两人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怪声时远时近,月光从猩红逐渐转为暗红,像血浸透了夜幕。
不知过了多久,艾莉丝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皮也开始打架,眼看就要睡着。
就在这时,李建军猛地睁开眼睛。
怀里,艾莉丝也猛地一震,睫毛忽闪,漂亮的大眼睛里浮起一抹疑惑。
“李,你也听见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什么声音?”
李建军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轻轻松开艾莉丝,起身走到窗前,动作悄无声息。
手指撩开兽皮窗帘的一角,透过缝隙朝外看去。
月光下,土堡的院子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个身影从土堡的各个石屋里走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照出一张张麻木、空洞的脸,眼神呆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这些人排成一条线,沉默地朝土堡南边的侧门走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谈,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他们就像一群提线木偶,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个接一个走出土堡,消失在密林的黑暗中。
李建军数了数,大约三十人左右。
这个数字让他心头一沉,白天在院子里见到的土人,大概也就这个数。
也就是说,整个土人堡能行动的人,几乎全都出去了。
“他们去哪里?想干什么?”
艾莉丝也凑到窗前,看到这一幕,脸色更白了。
李建军想起老族长临走时那番话,犹豫了一下,道:“艾莉丝,你先睡,我出去看看。”
“李!”
艾莉丝紧紧抱住李建军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让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李建军想说外面可能有危险。
“李,你想过没有?”艾莉丝打断他,“万一有危险,而你又不在我身边,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会更害怕。”
李建军沉默了。
他看了看艾莉丝,又看了看窗外那些渐行渐远的麻木身影,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
他握住艾莉丝的手,“但出去后,切记跟紧我,千万不要乱跑,也不要发出声音。”
“嗯!”
艾莉丝重重点头。
两人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打开门,溜了出去。
土堡里一片死寂,除了他们,似乎所有人都出去了。
月光把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投出诡异的形状。
李建军拉着艾莉丝,贴着墙根走。他的神识如同水银般铺开,覆盖了周围五十米的范围,提前规避可能出现的土人。
但一路上,一个人都没碰到。
土堡像是空了。
两人很快来到侧门,那扇用粗糙木板钉成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进外面密林的黑暗。
李建军正要推门,突然,他神识一动,察觉到侧门外墙根下藏着一个人。
他猛地停住脚步,把艾莉丝护在身后。
几乎同时,墙根下那道身影也察觉到了动静,猛地回头,低喝一声:“谁?”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李建军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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