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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那个日历上,没有数字,只有“爱”(1 / 2)

2028年4月14日,星期五。

清晨五点,希言在一片朦胧的晨光中醒来。窗外还没有完全亮,但已经有鸟叫声了——春天的鸟,叫得格外清脆。他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想着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奶奶爷爷要来。

小月亮从上周就开始数日子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日历前,让妈妈帮她数还有几天。今天早上,她终于可以说:“爷爷奶奶今天来了。”

希言起身下床,走到隔壁房间,轻轻推开门。小月亮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抱着她的收藏盒,嘴里念念有词。她穿着那件外婆织的粉色毛衣,头发乱蓬蓬的,但眼睛亮亮的。

“哥哥,今天奶奶爷爷来。”她抬头看到希言,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希言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对,今天来。下午到。”

小月亮点点头,低头继续翻她的收藏盒。她从里面拿出那个小袋子——那是她上周就准备好的礼物:一片红叶,一颗红果,还有一张她画的画。

“妹妹的礼物,准备好了。等奶奶爷爷来,就给他们。”

希言看着那些小月亮珍藏了很久的宝贝,心里一暖:“奶奶爷爷会很高兴的。”

小月亮把袋子放回去,盖上盒子,拍了拍:“妹妹的宝贝,送给奶奶爷爷。他们想妹妹的时候,就看看。”

七点整,楼下传来鹿悠悠的声音:“起床啦!今天奶奶爷爷来,我们要准备一下!”

小月亮立刻跳下床,拉着希言的手:“哥哥快!帮妈妈准备!”

楼下,鹿悠悠正在忙碌。她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衫,头发扎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既精神又从容。灶台上煮着粥,平底锅里煎着鸡蛋,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妈妈,妹妹帮忙!”小月亮跑过去,踮着脚看灶台上的东西。

鹿悠悠笑了,递给她一盒纸巾:“帮妈妈摆纸巾,每个位置放一张。”

小月亮接过纸巾盒,认真地开始摆。她先给爸爸的位置放一张,再给妈妈的位置放一张,然后给哥哥、自己、奶奶、爷爷——她算了算,六个位置,放了六张。放完了,还检查了一下,看有没有歪。

顾砚屿下楼了,看到女儿在摆纸巾,笑了:“妹妹在帮忙?”

小月亮点点头:“妹妹帮妈妈准备。奶奶爷爷要来。”

顾砚屿走过去,蹲下来和她平视:“奶奶爷爷下午才到。妹妹上午先做点别的事,好不好?”

小月亮想了想,问:“什么事?”

“帮爸爸看看,家里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小月亮认真地点点头,开始在家里巡视。她先看了看客厅——沙发整不整齐,茶几干不干净,电视关了没有。然后看了看餐厅——桌子擦没擦,椅子摆没摆好。最后看了看门口——鞋有没有摆整齐。

巡视完了,小月亮跑回来报告:“爸爸,家里干净。奶奶爷爷来了,可以坐。”

全家人都笑了。希言在记录本上写道:“清晨,妹妹在家里巡视了一圈,确认一切都准备好了。两岁七个月,她开始有了‘主人’意识,开始操心家里的事。”

上午九点,外公外婆来了。一进门,外婆就问:“奶奶爷爷什么时候到?”

“下午两点。”鹿悠悠回答。

外婆点点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我做了点糕点,给奶奶爷爷带回去尝尝。”

小月亮凑过去看,盒子里是几块桂花糕,做得精致小巧,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外婆做的?妹妹可以吃吗?”

外婆笑了:“可以。给奶奶爷爷留一些,妹妹也可以吃一点。”

小月亮拿起一块,小心地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外婆做的好吃!”她又咬了一口,然后突然停下来,把那半块糕点放回盒子里。

“妹妹不吃了。留给奶奶爷爷。”

外婆看着小月亮,眼眶红了:“好孩子。奶奶爷爷知道妹妹这么想着他们,肯定高兴。”

小月亮点点头,跑去拿她的收藏盒,打开,把那个小袋子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这是妹妹的礼物。等奶奶爷爷来,就给他们。”

外公看着那个小袋子,轻声对希言说:“你妹妹心里装着很多人。”

上午十一点,鹿悠悠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快递公司打来的,说“种子的回声”系列的样品到了,问家里有没有人签收。

鹿悠悠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有,有人。现在就可以送。”

半小时后,快递员送来了一个大箱子。小月亮围着箱子转了好几圈,问:“妈妈,这是什么?”

“妈妈的新衣服。样品到了。”鹿悠悠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件衣服。最上面那件,是那件浅粉色的小裙子,裙摆上绣着一圈小花——每一朵都不一样,每一朵都是照着妹妹种花的样子设计的。

鹿悠悠把那件小裙子拿出来,展开。小月亮眼睛都亮了:“好漂亮!妈妈,这个是妹妹的吗?”

“是。第一件给妹妹穿。”

鹿悠悠蹲下来,帮小月亮换上那件裙子。大小刚好,粉色的裙摆衬得她的小脸粉粉的,那些绣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小月亮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然后跑到外公面前:“外公看!妈妈做的裙子!上面有妹妹的花!”

外公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些绣花:“好看。外公看到那些花了,看到妹妹蹲在地上种花的样子。”

小月亮又跑到外婆面前:“外婆看!和外婆织的毛衣一样的花!”

外婆也蹲下来,仔细看着:“对,和外婆织的一样。妈妈和外婆,做的是同样的花。”

小月亮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到希言面前:“哥哥看!妹妹的裙子!妈妈做的!”

希言看着小月亮兴奋的小脸,笑了:“好看。妹妹穿上,就像春天一样。”

小月亮对这个评价很满意,又跑回顾砚屿面前:“爸爸看!妹妹漂亮吗?”

顾砚屿抱起小月亮,亲了亲:“漂亮。妹妹是爸爸见过最漂亮的小花。”

小月亮笑了,从顾砚屿怀里滑下来,跑到窗前,对着院子里那些土坑喊:“种子,你们看到了吗?妹妹的花,开在裙子上了!你们快出来,和妹妹的花一起开!”

小月亮又在和种子对话,在分享她的喜悦。

中午十二点,全家简单吃了点东西。小月亮穿着那件新裙子,不肯换下来。她坐在高脚椅上,小心地吃着饭,生怕弄脏了裙子。

“妹妹小心点,别弄脏了。”小月亮自己提醒自己。

鹿悠悠笑了:“没事,脏了可以洗。”

小月亮摇摇头:“不弄脏。要给奶奶爷爷看的。”

小月亮吃完饭,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镜子前又看了看,确认裙子上没有沾到东西,才放心。

下午一点半,顾砚屿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奶奶打来的,说火车已经到了,正在打车过来。

小月亮听到消息,立刻跑到门口,踮着脚往外看。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有些着急:“他们怎么还不来?”

“快了,再等等。”希言走过去,站在小月亮旁边。

小月亮点点头,继续看。看了一会儿,她突然跑回去,拿起茶几上那个小袋子,抱在怀里。

“妹妹的礼物,要拿好。等奶奶爷爷来,就给他们。”

下午两点整,门铃响了。

小月亮第一个冲过去,踮着脚够门把手。希言帮她开了门。门外,奶奶爷爷站在那里,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是旅途的疲惫,但更多的是笑容。

“奶奶!爷爷!”小月亮扑过去,抱住了奶奶的腿。

奶奶蹲下来,把小月亮抱起来:“奶奶的宝贝,想死奶奶了!”她仔细看着小月亮,看到她身上的新裙子,“哎呀,妹妹穿的新裙子?真漂亮!”

小月亮得意地说:“妈妈做的!上面有妹妹的花!”

奶奶仔细看着那些绣花:“真好看。妹妹的花,开在裙子上了。”

小月亮点点头,从奶奶怀里滑下来,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奶奶,这是妹妹的礼物。给奶奶爷爷的。”

奶奶接过来,打开袋子,看到里面那片红叶、那颗红果、还有那张画。她看着那些东西,眼眶红了。

“妹妹的宝贝,给奶奶了?”

小月亮点点头:“妹妹的宝贝,给奶奶爷爷。你们想妹妹的时候,就看看。妹妹也在想你们。”

奶奶把她抱进怀里,紧紧搂着。爷爷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小月亮又从奶奶怀里探出头,对爷爷说:“爷爷,妹妹也有礼物给你。和奶奶一样的。你们一起看。”

爷爷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小月亮的头:“好,爷爷和奶奶一起看。谢谢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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