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英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笑盈盈地看着他。少女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裙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梳着双丫髻,系着红色的头绳。面容清秀,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少女正是汤和的女儿——汤慕云。
汤慕云是汤和的掌上明珠,从小就聪明伶俐,深得汤和宠爱。她经常跟着父亲出入军营,因此跟沐英很熟。两人年龄相仿,性格相投,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慕云妹妹,你怎么在这儿?”沐英笑着迎了上去。
汤慕云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像是风铃在响:“沐英哥哥,你怎么弄成这样了?脸上全是黑的,衣服也破了,像个叫花子似的。”
沐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我在试制火器,不小心弄的。”
汤慕云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火器?就是那种会爆炸的东西?好玩吗?”
沐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好玩!可好玩了!改天我带你去看看!”
汤慕云拍手笑道,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好啊好啊!那可说定了!”
两人并肩走在秦淮河畔的街道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影。沐英给汤慕云讲着火器的原理,什么火药燃烧产生气体,气体膨胀推动弹丸,弹丸高速飞行击中目标。汤慕云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问几个问题,有的问题天真幼稚,有的问题却一针见血。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汤府门口。
“沐英哥哥,我到家了。”汤慕云转过身,看着沐英。夕阳的余晖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脸庞染成了一片绯红。“你回去记得换身衣服,别让义父看到了,不然又要骂你了。”
沐英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快进去吧。”
汤慕云向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进了府中。她的裙摆在风中飘扬,像是一只绿色的蝴蝶。沐英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门内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把火器部队建起来。
而在千里之外的济南城中,刘承业也收到了从江南传来的密报。
他坐在书房中,手中拿着一份关于硫磺价格波动的报告。报告是用蝇头小楷写成的,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三页纸。他的目光在纸上缓缓移动,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读完之后,他放下报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
“好,好。察事司的人办事果然靠谱。”他放下报告,对站在一旁的察事司统领郭启嘉说道,“硫磺价格一涨,朱元璋的火器制造就会受到影响。只要拖上几个月,咱们就能在火器上占据绝对优势。”
郭启嘉抱拳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恭敬:“大帅英明!”
刘承业笑了笑,推动轮椅,来到窗前。窗外,夜空中一轮弯月高悬,洒下淡淡的清辉。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他望着南方的天际,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朱元璋,你在江南折腾吧。等你折腾够了,就会发现,你已经落后了。”
窗外,夜风拂过,吹动着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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