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珠擦过对方手背,她强忍着疼,稳住珠上的灵力。
两串重重相碰,她催动符纹,将神识引向自己的木珠。
对方反手抓向她的肩头,小满矮身避开,钻进旁边的民居。
小满冲出后门,沿长街往领水的人群跑去。
她将手串按在胸前,急忙传音:“师尊,您能听见吗?”
周玄的声音带着疑惑:“你也是小满?”
小满鼻子一酸,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我是先来的小满,终于把您找回来了……”
她绕过领水的队伍,转入两间民居之间。
周玄放缓声音:“小满,先别哭,告诉为师,你先前遇到了什么?”
“天亮的时候,您和另一个我一起消失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手串里的声音停了片刻。
“为师不记得这件事。”
小满抹去眼泪:“师尊,您不记得的,我都记着,我说给您听。”
“不急,小满,慢慢讲!”
屋顶忽然传来瓦片的脆响,小满猛地回头。
追来的自己站在屋檐边,手中提着长剑。
小满护住手串,朝巷子深处退去。
对方跃下屋顶,横剑拦住她:“把师尊还给我!”
小满退到墙边:“你先把剑放下,师尊还在!”
明知追来的是昨日的自己,她还是怕刚接回的师尊再被夺走。
周玄向两人传音:“小满,别动手,为师在这里。”
剑尖终于慢慢垂了下去。
小满放低护着手串的手,将试路和天亮时的遭遇讲给师尊与对面的自己听。
“今天已经是我的第三天,再到天亮,消失的就该是我了。”
对面的小满握着剑,半晌才问:“你们试过也没出去,这次就能成吗?”
小满摇头:“我不敢保证,但昨天走错的路,我记得。”
“外圈白费了两刻钟,内圈却能让石阶继续向前。”
她朝对方伸出手:“我想带师尊再试一次,你能不能帮我?”
对面的小满收剑入鞘,握住她的手:“好,我帮你。”
小满指向镇门,讲了旧石楼里那位裴前辈操阵的事。
“天亮时门上金光一亮,新的自己就进来了,我想查清那道阵到底管着什么。”
“你去向他请教,我带师尊准备试路,查到什么就来阵院找我。”
对面的小满握紧她的手:“我会尽快回来,等我一起试。”
小满这才松开手:“我等你。”
两人在巷口分开,小满独自朝阵院走去。
她向师尊传音:“师尊,昨日探查阵法花了不少工夫,这次再进去,我们一定能省下更多时间!”
周玄传音:“好,这回有你记着,为师也能少走些弯路。”
小满应了一声,快步走进阵院。
靠墙坐着的陆承远看见她,目光落在手串上。
“神君肯开路了?”
“先准备,等人齐了再试。”
小满走到阵石旁,指着内圈的一处符纹。
“从这里往下接,石阶便能继续向前。”
陆承远起身走近:“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这条路打开,外圈那条没用。”
陆承远展开阵图,顺着她所指的位置逐处推演。
小满留在石旁,把记得的几处转折一一指给他看。
小满指着最后一处转折,向师尊传音:“昨日接到这里,前面的风都让开了。”
“可石阶一退,这些符纹就变回了原样。”
周玄问:“是在另一个你消失之前?”
“是,我还把她拉回了院里。”
小满说到这里,指尖停在了石面上。
她昨日只看见符纹已经复原,却没看清它变化的过程。
周玄传音:“这次开路,你留意陆承远怎样催阵,为师盯着这些符纹。”
“师尊,您也觉得不只是时间不够?”
“还说不准,得看清它究竟是怎么变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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