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姜禾与小满赶到城外,货主已带着车队等在那里。
舟主将船落稳,帮工搭好木板,车夫推着货车上了甲板。
几辆车陆续排好,牲口另牵到船尾拴住。
姜禾登舟时,许衡正在帮车夫固定车轮。
“人都齐了,可以走了。”
舟主应声催动灵舟,丰安城渐渐落在身后。
姜禾扶着船舷望向对岸,昨日被别城占住的那处城位,仍没有空出来。
运料舟靠到昨日的位置,帮工重新搭好木板。
第一辆货车推下木坡,车夫却把车停在路旁,折回船上。
“我的骡子还在后头。”
姜禾跟着他望去,第二辆车正往出口挪,挡住了通向船尾的过道。
“先停一停,让他把牲口牵出来。”
推车的帮工应声退开,几人又将第二辆车挪回原处。
车夫绕到船尾,解开缰绳,牵着骡子慢慢穿过车旁。
等骡子下了木坡,第二辆车才重新往前推。
舟主望向姜禾:“照这样卸,下一趟怕要耽误我的活了。”
姜禾应道:“下趟把牲口放在各自的车旁,不能再这样来回挪了。”
舟主点头:“只要卸得快,河上这段路倒不费多少工夫。”
姜禾等第二辆车下了木坡,便招呼余下的车夫先牵牲口。
几人应声走向船尾,帮工守在坡口,暂缓推车。
头一辆车已经套好骡子,沿旧路驶向大路。
等牲口都到了岸上,余下的货车才依次推下。
姜禾随许衡回到甲板,帮工收起木板,舟主立即返航。
许衡走到她身旁:“我先传讯,让那边照你说的排好,回去就能装。”
“有劳,把卸车的顺序也告诉他们。”
姜禾应下,许衡随即发出传讯符。
船回到丰安城外,余下的货车已排成一列,车夫各自牵着牲口等候。
帮工搭上木板,照着顺序引车上舟,牲口便拴在各自车旁。
姜禾与小满留在船侧,看着车夫将货车一辆辆推到指定位置。
货主跟着最后一辆车上来,朝姜禾拱手。
“听许道友说,前头的车都过去了?”
“过去了,这一趟换了摆法,卸车能省些工夫。”
货主连声道谢,转身帮车夫系好绳索,舟主再次催舟渡河。
船一靠岸,帮工便将厚板搭回垫木上。
车夫先牵骡子下坡,身后的两名帮工推着他的货车跟下来。
姜禾站在路旁,看着车夫套好车,随即牵着骡子往前走。
第二辆车接着下舟,坡口再没有人折回去找牲口。
小满走到姜禾身旁:“姐姐,这回快多了。”
姜禾笑着应了一声,给驶过身旁的货车让开路。
最后一辆车转上旧路,货主跟着走了几步,又回头望向舟主。
“赶得上你那边的活吗?”
舟主招呼帮工收板:“赶得上,回去还能歇一会儿。”
“那就好,运费该多少,你算给我。”
货主走回船边,等舟主算清耗用,便取出灵石付了钱。
许衡上前问道:“往后清早还有货,道友可愿接着运?”
舟主收好灵石:“照这趟的法子来,不误正事,我自然愿意。”
姜禾向他道谢,许衡也笑着拱了拱手。
“那我回去便把这个消息告诉神君。”
货主叫住正要登舟的姜禾:“我也跟你们回去说一声,货能走了,何必把城交出去。”
姜禾点头:“好,请随我们来。”
货主嘱咐车夫赶路,便随姜禾等人乘舟返回丰安。
进了神殿,许衡将两趟运货的经过禀告神君。
“舟主也应下了,往后清早能继续运。”
货主行礼:“神君,我的货已经走了,咱们不必答应他们了!”
姜禾望向供桌,那封信还放在原处。
神像中传出笑声。
“好,许衡,劳烦你替我回这封信。”
许衡上前:“神君请讲。”
“丰安不换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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