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用灵力托起泥像,转身向贺长庚告辞。
“道友,师尊已经能动手指了,我们先送他回舟上歇息。”
贺长庚看向那根微弯的食指,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有了起色就好,今日先养足精神,别急着再试。”
姜禾应下,小满收好地上的隔火片,跟着姐姐走出石廊。
周玄望着退到身后的炉门,想起入炉前对姐妹的叮嘱。
他向姐妹传音:“小禾,小满,今日辛苦你们了。”
小满扶住泥像,笑着应道:“师尊,回去我们一起歇着。”
回到舟上,柳扶月替姐妹推开供奉房的门,让姜禾将泥像送回神龛。
“柳姑娘,今日先不赶路了,师尊和我们都得歇歇。”
“好,你们安心休息。”
听见柳扶月应下,周玄便收敛神识,任姐妹在身旁调息。
次日清早,周玄从静养中醒来,昨日的疲乏已经减轻了许多。
姜禾与小满也收了功,起身来到神龛前。
他传音道:“小禾,把为师送到甲板上吧,那里宽敞些。”
姜禾应了一声,小满立刻跟上:“师尊,今日试着走吗?”
“先试着站起来。”
姜禾将泥像移到甲板,安放在船舷旁,小满蹲下扶住他的背。
周玄望向身侧的横栏,将神识凝入右臂。
这一次,手掌缓缓离开了膝头。
他顺势把手伸向横栏,指尖碰到木头后,才慢慢握住。
小满忍不住唤道:“姐姐,师尊整只手都能抬了!”
“我看见了,你扶稳些。”
姜禾来到另一侧,伸手护住泥像的肩膀。
周玄握着横栏,向姐妹传音:“先别托,为师试试自己撑起来。”
“好,我们守着。”
姜禾收住掌中的灵力,双手仍留在他身旁。
周玄慢慢挪动双腿,将两只脚掌踩在甲板上。
右手握紧横栏,他试着把身子往前倾,膝头却仍弯着。
撑起整副泥身,比抬一只手费力得多。
他缓了缓,将双足往身下收近些,再借着横栏一点点起身。
小满的手跟着抬高,始终护在他的背后。
直到膝头渐渐伸直,周玄才停下来,稳住身形。
“小禾,为师站住了。”
姜禾低头看过他的双足,抬眼时已经笑了起来。
“师尊,两只脚都踩稳了。”
周玄仍扶着横栏,却忍不住望向前方空着的甲板。
周玄慢慢松开握栏的手,身子晃了一下,双足仍稳稳踩着甲板。
姜禾的手跟了过来,他向她传音:“小禾,守在旁边就好。”
“好,师尊,您别急。”
周玄站稳后,又唤小满到前面来。
小满绕到他面前,伸出双手:“师尊,我扶您走。”
“这一小段,为师想自己走到你跟前。”
小满望了望他的脚,才往后退开两步。
“那我就在这里等您。”
周玄应了一声,试着抬起右脚,向她迈了过去。
泥足落在甲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周玄将左脚跟了上去,慢慢走完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姜禾始终跟在身侧,直到他停稳,才放下悬着的手。
小满望着来到面前的泥像,笑着摊开掌心。
“师尊,您走过来了。”
周玄抬起右手,轻轻搭在她掌上。
“嗯,这回没让你抱。”
小满握住那只泥手,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双脚。
“往后能走多远,我都陪着您。”
“好,咱们一起。”
周玄应着,原想再转身看看姐姐,神识中却已泛起疲意。
他便向姐妹传音:“先扶为师坐一会儿。”
“师尊,靠着我。”
姜禾扶住泥像的肩背,小满托着他的手臂,陪他缓缓坐下。
周玄收回双腿,背靠船舷,松开了握着小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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