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护光合在一处,罩住并肩站着的姐妹。
周玄传音:“照平日的强度来。”
姜禾领着小满向前走去,到了案前,便提醒妹妹随她转身。
小满跟上姐姐的步子,转回神龛前,护光仍维持着原样。
两人照平常的练法来回走过几趟,轮换着出力。
待练到往常要歇息的时候,小满凝神察看丹田,灵力尚有余裕。
“姐姐,我还能再接一回,你呢?”
姜禾应道:“我也还能撑,咱们再换一轮。”
小满稳住脚步,等姐姐给出换力的示意,才逐渐加上自己的灵力。
姜禾随之减去几分出力,护光的厚薄仍和先前一样。
小满领着姐姐走到案前,转身回来,又将护光交由姐姐维持。
姜禾接过后,两人按原来的步子走完余下这一趟。
直到站在神龛前,姐妹才一同收功,身外的护光随之散去。
小满坐回蒲团,调匀气息,笑着望向姐姐。
“多练了一轮,咱们这顿羹可没白挣!”
姜禾挨着她坐下:“等以后有合适的食材,咱们再去请教杜师傅。”
“好,给柳姐姐也留一份。”
小满说完,将两只空盅拢到一处,准备拿去洗净。
小满洗好陶盅回来,见姐姐已将旧行祠的抄图铺在案上。
她凑到姐姐身旁,看见门柱与木梁接合处的圈记。
“姐姐,还在想把入口挪出去的事?”
“嗯,眼下有空,想再看看。”
姜禾拿起抄图,举到山河图旁,比着两处门的位置。
小满想起旧祠,窄门与神龛之间还隔着一段廊子。
“要是也能从甲板进去,以后搬货就方便了。”
周玄传音:“接法还得琢磨,也得找到能承载符纹的材料,才好动手试。”
小满应道:“师尊,那我们沿途也留意着。”
周玄传音:“好,图先收着,明日咱们继续赶路。”
姜禾将抄图叠好,放回神龛前,招呼小满回房歇息。
次日,姐妹来到舟首,柳扶月已经展开沿途路图。
姜禾与她核过接下来的航路,灵舟便升空,离开了食市。
几日后,灵舟沿着海岸前行,前方的水面渐渐被一片木架遮住。
小满起初以为是泊船的码头,走近舟沿,才看见木架横跨在几座海礁之间。
架下没有停船,倒有一条宽阔的水带,被两侧高高的边沿兜在当中。
木架上忽然滑出一只长梭,贴着水面,从这头穿到了另一头。
梭后绷着成排的细线,一道涌来的海浪被牵住,顺着细线抬了起来。
小满伸手指向那里:“姐姐,那浪怎么没落下去?”
姜禾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长梭已从另一侧穿了回来。
青色的织面在梭后铺开,兜着抬起的海水,向几座礁石之间延伸。
水从织面上流过,接进了小满先前看见的那条水带。
姜禾转向柳扶月:“先停一停,别往木架那边靠。”
柳扶月应下,将灵舟停在木架外侧。
一条装着许多麻袋的货舟从礁后转出,船头正对着那条水带。
木架旁有人举起手臂,货舟便顺着水流,驶进了织面兜起的海水里。
小满扶着舟栏,见货舟绕过露出水面的礁脊,仍浮在织面托住的水上。
“姐姐,这里还能行船!”
姜禾走到她身旁,望向水带尽头:“那边通着海湾。”
头一条船驶出了礁间,又一条货舟跟了进来,船上也堆着成垛的麻袋。
小满顺着它的去向望过去,远处的水带还在往前铺展。
木架侧面的一根粗轴忽然转动,靠近岸边的织面随之向上卷起。
兜在上面的海水泻回礁间,方才供货舟驶入的那段水路露出了底下的石头。
小满连忙去看第二条货舟,船尾才刚绕过那片浅礁。
“姐姐,后头的布收起来了!”
姜禾扶着舟栏探身望去,货舟与海湾之间,还隔着长长一段水道。
那条货舟还在往前走,身后的水路却正一截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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