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朝船上应道:“我们把船挪出去,你先站稳。”
她望向货堆后方:“船上还有旁人吗?”
“就我了,同船那位已经上去了!”
汉子松开舵柄,双手抓紧身旁的船栏。
周玄向姐妹传音:“小禾,你接稳两根撑木,让小满和柳姑娘一起托住船底。”
姜禾应下,将灵力铺到小满托着的那根横木上。
小满等姐姐接稳,才撤回托木的灵力,仍抵着货舟船头。
她将灵力从船头向下铺开,沿着船底托住前半截。
姜禾朝灵舟扬声道:“柳姑娘,劳烦托住船尾,和小满一起把船挪出来!”
柳扶月应下,抬手将灵力送到货舟底下,托住后半截。
货舟上的汉子指向左侧礁口:“放那边,平日我们就在那里泊船,水够深!”
小满望过去,礁石后有一片平缓水面,正好避开了织架下的经线。
她朝柳扶月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运力,将货舟缓缓托离水面。
水顺着船底淌下,货舟上的汉子抓紧栏杆,身后的麻袋仍稳稳摞着。
小满与柳扶月托稳船底,沿着礁口将船横移出去。
货舟越过礁口,小满与柳扶月托着船底,缓缓向水面放下。
船底重新吃水,汉子扶着栏杆站了片刻,才松开手。
他取来船头缆绳,将绳圈套上礁边的系船桩,拉紧后绕牢。
小满见船已浮稳,便收回灵力,柳扶月也放下了手。
货舟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船上的麻袋一只也没掉。
汉子朝灵舟上的同伴喊道:“船保住了,粮也都在!”
同伴趴在船栏边望过来,连声应着,转身向柳扶月拱手道谢。
小满回头看向姐姐,姜禾仍站在石座旁,托着那两根横木。
男子见货舟泊稳,便让工人收回空下来的织面。
海水从布沿泻下,粗索上的力道渐渐松了,姜禾才将横木放稳。
男子朝姐妹拱手:“在下梁仲,照看这处织台,今日多谢二位相助。”
姜禾还了一礼,报过自己和小满的名字。
姐妹收起护光,小满朝水带来路望去,礁后还有几条货船落帆等着。
“梁师傅,这些船今日还能过去吗?”
姜禾问完,梁仲看向另一侧的空木架。
“得先把路修好,我派去催料的人还没回来。”
姜禾望了一眼候船的礁口:“我们留下搭把手,总不能往后每条船都靠人托过去。”
梁仲朝她拱手:“那就有劳了。”
“备用的海锦,附近还能借到吗?”
“这几处织台都在用,订好的那批也付过工钱,只等运回来。”
小满走到空木架旁,看见横梁两端各有一个穿索的圆孔。
她回头指向原织面外侧的粗索:“梁师傅,把这根索换到这边,能不能让布边往外展开些?”
梁仲走到架旁,沿着圆孔朝弯处望去。
“这两个孔本就用来穿索,挪到这里,确实能往外拉。”
梁仲指向旧石座:“可换索的时候,那边还得有人守着。”
姜禾走回石座旁,将灵力裹住两根横木。
“这里交给我,你们换吧。”
梁仲朝卷轴旁的工人扬手:“先停,弯处这一截留着!”
工人压住横杆,正在回收的织面停在了礁石外。
小满走到石台边,向弯外探出灵力,托住薄布下沿。
她将布边往外送了少许,绷成斜线的薄布渐渐弯起。
“梁师傅,我托住了。”
梁仲应了一声,带工人解开粗索,将索头从旧石座的铁环里抽出。
小满托着布边,等他们把索头送进空架的圆孔。
梁仲将索绕过横梁,带着两名工人缓缓收紧。
原先斜着牵向石座的粗索,换了方向,将薄布往弯外拉去。
小满顺着索的去向往外送力,兜起的布边渐渐绕过礁角。
海水沿布面涌入弯处,露出的乱石一块块没入水下。
“姐姐,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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