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查清楚就离开,可后来每次想开口,又怕说了,便不能再跟你们同行。”
“你怕我们赶你走?”
“怕。”
柳扶月抬头看向泥像:“在葬神荒原,神君送我们先走时,我才知道,他也把我算在要救的人里。”
小满记起那次被送离刑场的情形,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姜禾听过师尊传音,向柳扶月问道:“如今你自己想怎样,还要替神庭查下去吗?”
柳扶月摇头:“我想留在舟上,陪你们把这条路走下去。”
“我不想再瞒着你们,也不想把舟上的事交给别人处置。”
姜禾静听片刻,才转达师尊的话。
“那就留下,往后神庭若再来找你,涉及舟上安危的事,先同我们说。”
柳扶月低声应道:“我记住了,神君。”
小满看着柳扶月,朝她挪近了一步。
小满走到柳扶月面前,握住她的手。
“柳姐姐,我一直当你是姐姐,刚才听你说那些话,我心里难受。”
柳扶月低下头:“对不起,是我一直瞒着你们。”
“以后别这样了,有事你就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柳扶月应了一声,回握住小满的手。
姜禾取过神龛前的玉环,递还给她:“收好吧,韩道友还在外面等,咱们把这事说清楚。”
柳扶月接住玉环:“我会把自己接应旧甲上舟的经过告诉他,留下我的名字。”
小满松开手,走到门边等着柳扶月。
小满拉开房门,与柳扶月来到甲板。
柳扶月走到韩铮面前:“来历这一项,我暂不作答,接应旧甲的经过,我可以说明。”
她将自己留舟等候、放下木板、铺布安置的事说了一遍。
韩铮取出记录,逐项添在后面,另注她的来历尚未核明。
“这几件事,您愿意具名吗?”
“愿意。”
柳扶月接过纸,看完自己所述的部分,在下方写上姓名。
韩铮将记录收好:“我会照实报,后面若还需问明,我再来找诸位。”
姜禾带着来文走出舱房,将原件交还韩铮。
韩铮又取出记录,把柳扶月所述的部分誊给她,收好了自己的那份。
姜禾指向来文:“韩道友,地祇府为何也要验看旧甲,还请替我们问一问。”
“我回去会问,若有答复,便托前驿转给你们。”
姜禾收好补记:“我们若换了泊地,也会留下去处。”
韩铮向众人拱手告辞,小满跟姐姐将他送到舟边。
他沿木板下去,往驿路走远后,姜禾才收起木板。
小满回到供奉房,将韩铮答应核问地祇府的事告诉师尊。
周玄向小满传音:“那便等韩道友的消息,咱们先把运货的事接起来。”
“旧港顾师傅那边?”
“是,当初只跑岸城到旧港,远路还没接上,先看看如今能怎样安排。”
姜禾与柳扶月回到房中,小满便将师尊的打算告诉她们。
柳扶月应道:“我去取路图,先把回程看看。”
她取来路图,铺在神龛前。
姜禾沿着图上的来路逐段查看。
小满指向旧港:“顾师傅那头负岳鼋能走浅水,靠不了岸的船货,他也能接。”
姜禾道:“先寻到他,再谈往别处运。”
小满回头,看见兵士仍坐在旧甲旁的蒲团上。
“师尊,咱们要跑远路,总得给老前辈和同伴安置个住处。”
姜禾望向那边:“舱里再腾腾,先让他们住得舒坦些。”
小满转向神龛:“图里已经能放货,往后能不能在里面盖房,让人也住进去?”
周玄向姐妹传音:“为师先查清住人的条件,再请许师傅帮着看看。”
小满将师尊的话告诉柳扶月,柳扶月收起路图。
“那回旧港时,也去找找许师傅。”
周玄传音道:“先从一间能住的屋子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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