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地都种到舟里来了?”
小满笑道:“往后还想住进来呢,您看仓边能不能盖屋?”
许师傅放下工具箱,取出尺绳量起空地。
尺绳横过回水沟,另一头抵到了棚边。
许师傅收回一截尺绳,避开水沟重新定了屋角。
“这头得缩些,棚和仓之间也要留路,往后还得搬货。”
小满沿着空出的地方走过:“能摆下三处铺位就行,田和沟都留着。”
柳扶月点头,陪许师傅量好了余下两边。
回到供奉房,许师傅将尺寸画在纸上。
“木料、工钱加运费,八枚灵石,料齐后六日能做好。”
姜禾把图放到神龛前,周玄向姐妹传音应允。
姜禾转向许师傅:“师尊答应了,就照这个做。”
她从钱袋中数出八枚灵石,交到许师傅手中。
许师傅看过仓里的余木,挑出两段作窗料,又列了采买单。
次日,顾家的货船从岸城运回了缺少的梁木和板料。
货船进不了灵舟停泊的浅湾,负岳鼋便分趟将木料驮来。
姜禾从鼋背上托起梁木,稳稳送到甲板。
小满守着山河图入口,将板料一批批搬进仓边。
许师傅付清运钱,顾长川便牵过卸空的负岳鼋。
“往后缺什么,来货场找我就成。”
“好,屋子盖好了,我去叫您!”
小满送走顾长川,便跟着许师傅进图,帮他平整建屋的地面。
接下来的六日,三人轮着帮工,外舟始终有人照看旧甲。
第六日下午,小满扶着窗框,让许师傅钉牢了最后一块压条。
屋内用木板隔出三处铺位,门前仍留着通往棚田与仓房的路。
清水接自原水箱,洗漱用过的水另用桶收存。
许师傅收好工具,跟姜禾出了图。
小满抱来铺盖,先替柳扶月铺靠窗的位置。
柳扶月接过她手里的被褥:“我的我来,你先铺自己的。”
“那我就在你旁边。”
她把被褥抱到隔壁,给姐姐留出了靠门的一处。
姐妹送许师傅下舟后,当晚便与柳扶月住进图里的新屋。
临睡前,小满回舟看过,兵士仍守在同伴身旁。
次晨,小满随姐姐出图,将腾出的外舱收拾干净。
她把旧甲托进邻着供奉房的舱里,放在铺好的厚布上。
姜禾将甲片连着薄石安置在旁,两枚黑钉仍留在原处。
兵士抱着头盔跟进来,把蒲团挪到旧甲身边。
“往后夜里你们安心歇,我在这里陪着他。”
小满取来长枪靠在门边:“我们都在舟上,您有事就叫我们。”
兵士应了声,扶正了同伴的头盔。
午后,小满请顾长川上舟,经师尊允准,带他去新屋坐了坐。
回到供奉房,顾长川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今早前驿托人送到货场的,说要交给姜仙子。”
姜禾接过信,展开在神龛前。
小满凑近姐姐,看见了信末韩铮的署名。
附来的抄记,出自地祇府向总驿提出的调验请求。
调验名目下写着“役魂旧物”,旧甲中所附残魂也须一并交验。
小满指着那一行:“连里面的人,也算在旧物里?”
姜禾看过抄记,起身推开了邻舱的门。
姜禾将调验要求告诉兵士,小满便走到旧甲旁。
兵士握住同伴的护腕:“他替人挡箭时,可没人把他当件东西。”
周玄向姐妹传音:“把军甲图和桥下描过的钉纹取来,先查能不能让他醒转。”
小满回房取出抄图,展在神龛前。
姜禾向兵士转告师尊的打算,兵士跟到门边,望着泥像。
“神君,他醒了,能不再替谁守路吗?”
周玄向姐妹传音应允,姜禾便答:“去留由他自己定。”
小满将旧甲图推近神龛,龛中金光落在了她描下的甲纹上。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