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听见这句问话,想起自己初醒时那座破庙。
那时他连泥身都动不了,哪里知道身上还藏着谁的传承。
他向姜禾传音:“小禾,告诉他,为师醒来时,这道印便已经在像中了。”
姜禾将原话转给魏安,魏安又看向悬在甲前的金光。
“后来在无根风中,为师才见到供着同样泥像的旧祠。”
周玄说到这里,记起了那道让人不必等候的手令。
姜禾转述完,魏安问道:“神君也去过那里?”
姜禾听过传音,向魏安解释:“那是无根风中留下的旧景,师尊和小满都曾进去。”
“当年有人奉命毁像,用神像里最后的神力,送百姓出城。”
魏安看向泥像:“连最后一座行祠,也舍了?”
周玄记得守祠老人捧着手令,迟迟不肯动手的模样。
周玄传音:“那位神君说,不必等他。”
姜禾听过周玄补充的话,将手令的意思说给魏安听。
姜禾又道:“小满亲眼看着最后一人出了城。”
魏安伏在旧甲中,过了片刻才道:“人送出去了就好。”
周玄收回印光,向姜禾传音:“让他们歇着,咱们先回去。”
姜禾将两张旧图收起,对旧兵道:“有事便来叫我们。”
旧兵应下,在魏安的原甲旁坐了下来。
小满托起泥像,随姐姐回到供奉房,将周玄放回神龛。
姜禾把旧图铺在龛前,周玄又看向那段熟悉的回纹。
他在心里问道:“系统,这印从我醒来就跟着我,你知道它的来历吧?”
【主人,我就是随这道残印留下的器灵。】
周玄将那行字看了两遍,才在心里问:“你是万里道君留下的?”
【是,我随残印留在泥像中,保存着他留下的部分传承。】
周玄原以为系统是跟着自己来的,没想到它早就在这座像里。
“那你怎么连面板、商城这些东西都知道?”
【主人,那是照着你熟悉的样子显出来的,换个说法,你用起来省事。】
【神术和供物却是真的,要用香火、功德换取。】
周玄望向龛前旧图,接着问:“那我怎么会进了他的泥像?”
【这座泥像出自道君最后的无名行祠,像中一直留着他的残印。】
【他留下的一缕残意选中了你,将你的神识接入像中,便耗尽了。】
周玄想到旧祠里那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像,心里忽然有些不踏实。
“他选我,是想借这座像重新活过来?”
【不是,主人,你有自己的神识与记忆,并非道君转世。】
【道君留下的是传承,并没有另一个他在你体内等着醒来。】
周玄静了片刻,才问:“那我在无根风中得到的,又是什么?”
【那是旧祠留存的神力与传承,与你像中的残印同源。】
【你已经承印,才能引动神像里的力量,将神力引入手串。】
周玄记得长枪刺破泥壳后,裂口里露出的那道金印。
当时神力不断散出,他只顾着让小满护人出城,根本没空细看。
“原来那时接到的,是旧祠留下的另一部分传承。”
他又想起初醒那晚,自己撞向尸狼时,系统还没出声。
那时候,他连怎么用香火都不知道,只想着别让那三个人死在庙里。
周玄望向龛前的姐妹,想起她们那晚躲在供台后的样子。
“他留下的本事,我会好好用,往后怎么走,我自己来定。”
【主人,要不要应下愿契,一直是你自己在选。】
小满正将军甲图卷起,周玄向姐妹传音:“小禾,小满,为师的来历,查到一些了。”
姜禾停下收图,和小满一同转向神龛。
“这道印确是万里道君留下的,为师是后来承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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