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接过碗,先朝神龛说道:“师尊,今日凝炼的灵力比前几日多些,也能守住了。”
姜禾递过筷子:“练了这么久,该多吃些。”
此后十日,小满只在收功后出门,与姜禾一道吃饭、歇息。
专修第十七日,她坐到神龛前,说话时声音里带着喜意。
“师尊,今日收功之后,那股凝炼过的灵力也没有散。”
周玄向姐妹传音:“既能稳住,今日便照原法门凝丹,为师守着。”
姜禾起身走出供奉房,在甲板上找到了柳扶月。
“柳姑娘,小满要凝丹了,若有人来,先请在外头等一等。”
柳扶月应下,走到能看清登舟处的位置。
姜禾回到供奉房,在妹妹身旁坐了下来。
几个时辰过去,姜禾渐渐觉察到,舱内灵气正向小满身旁汇聚。
她在妹妹旁边坐着,直到入夜,才见小满缓缓睁开眼睛。
“师尊,丹成了。”
姜禾刚俯下身,小满便攥住了她的手。
“姐姐,我也到金丹初期了。”
姜禾握住妹妹的手,笑着点头:“我听见了,咱们小满也结丹了。”
周玄向姐妹传音:“好,咱们舟上,如今有两位金丹修士了。”
“小满,先把新凝的金丹养稳,这几日不急着出舟。”
小满应下,松开姐姐的手,朝神龛俯身一拜。
姜禾将小满结丹的消息告诉柳扶月,才请她回舱歇息。
此后三日,小满仍在龛前温养金丹,姜禾依旧陪着。
待师尊准许恢复平日练功,小满取回长剑,挂在腰间。
姐妹来到甲板时,柳扶月正要收回登舟木板。
小满走上前:“柳姐姐,我来吧。”
柳扶月让开些,小满用灵力托起木板,稳稳放回舟上。
小满收住灵力:“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今晚换我来守。”
姜禾应下:“那我去看看顾师傅那边,问问下一趟粮什么时候到。”
姜禾御剑落在货场外,看见几辆空车停在棚下。
她循着顾长川的声音,走到码头。
一名脚夫刚扛起粮袋,便被岸上的差役拦住。
“先放回去,没验过的货,不准卸。”
脚夫只得将粮袋放回船上。
顾长川站在船边:“粮都运到了,你们要验到什么时候?”
差役将一张来文举到他面前:“上头没批,谁也不能卸。”
姜禾走上前,望向船上堆着的粮袋。
“顾师傅,这是从岸城运来的?”
“是,货钱早付清了,如今不让卸,也不给个放行的日子。”
姜禾指向来文:“这批粮按什么名目扣着,能让我看看吗?”
差役将纸转向她,落款处盖着总驿与地祇府的印。
纸上写着:“未具主印受验者,其合作舟货暂缓交运。”
顾长川指着粮袋:“我自己出钱买的粮,也要跟着扣?”
差役道:“照文办,神君的验看办妥了,这批货才能放。”
姜禾取出纸笔,将文号和这条要求抄下。
差役收起来文:“要问缘由,去港里的承办处,这里只照令看货。”
姜禾收好抄页,转向顾长川:“我先回舟禀告师尊。”
姜禾回到供奉房,将抄页展在神龛前。
她把脚夫被拦、粮袋放回船上的经过告诉师尊,小满也跟进房来。
“师尊,顾师傅自己出钱买的粮,也因咱们被扣着。”
“这样下去,往后还有谁敢替咱们运货?”
周玄向姐妹传音:“顾师傅的钱,不能就这么压在船上。”
小满看过抄页,转向神龛:“师尊,这船粮,我也想去护着。”
“好,小禾,告诉顾师傅,明日咱们陪他卸粮。”
姜禾应下,将抄页留在龛前,出舱去向顾长川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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