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有着远超寻常人的心智,也不可能将每一件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蝴蝶千景却记得。
他记得黄泉川良刚来到自己面前时的模样,记得这个孩子当初是怎样主动找上门来,也记得他们师徒之间发生过的许多琐碎小事。
有些事情在黄泉川良看来,不过是日常相处时再寻常不过的细节,但落在蝴蝶千景的记忆里,却仿佛都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说起来,你刚来的时候,年纪还那么小呢......”
蝴蝶千景一边说,一边抬手比划了一下,仿佛想要通过这样的动作,将记忆里那个年幼的孩子重新描绘出来。
“那时候我还想着,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究竟能做些什么?”
“结果倒好,没过多久,你就让我这个当老师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也随之舒展开来。
“医术比我好,剑术也进步得快,后来更是成了柱。”
“你说说看,哪有你这样当弟子的?当老师的还没教会你多少东西,你倒是先把老师甩到后面去了。”
话语里虽然带着几分感慨,却听不出半点不满,反而满满都是骄傲。
黄泉川良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没有因为老师的调侃而辩解什么,只是偶尔替他斟上一点酒,又在对方说到某些有趣的地方时,适时地露出笑容。
他很清楚,老师并不是真的在计较这些事情。
恰恰相反,蝴蝶千景说得越多,越能看出他心底究竟有多么高兴。
对于一名医师而言,能够教出医术出众的弟子,本身便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而对于一名剑士来说,看着自己带过的孩子一步步成长,最终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柱,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黄泉川良在这两个方面都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甚至可以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想象。
只是,蝴蝶千景的回忆并没有停留在黄泉川良身上太久。
当酒意渐渐上涌,他的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另一个人。
“还有香奈惠那孩子......”
听到这个名字,黄泉川良原本放松的神情稍微认真了一些。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大概就不是单纯的师徒闲谈了。
蝴蝶千景似乎也没有在意弟子的反应,只是捧着酒杯,目光逐渐变得悠远起来。
明明眼前还是灯火通明的宴席,周围也仍然有人说笑,可他的注意力仿佛已经越过了眼前的一切,回到了那些被岁月慢慢沉淀下来的过往之中。
“那孩子从小就很懂事。”
“理奈总说,她不像个需要别人操心的孩子,反倒像是早早就学会了照顾别人。”
说到这里,蝴蝶千景轻轻叹了口气,他想到了自家女儿乖巧的模样。
“有时候我也会想,她是不是太懂事了一点?”
“明明还是个孩子,却总觉得自己应该承担些什么。后来开始学习医术,过了几年又是剑术,再加入鬼杀队。”
黄泉川良没有插话。
他认识蝴蝶香奈惠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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