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关于医疗的问题,在奥地利帝国时期就已经发生过多次讨论。
奥地利帝国的医师协会每过几年就会炮轰一次教会给人提供医疗的问题,至于为什么帝国政府也参与了却没有被喷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群人甚至在弗兰茨专门设立科学期刊上发表文章“揭露庸医”,甚至有人在暗中散播教会开发了一种可以控制人类心神的药物,矛头直指弗兰茨。
然后这群造谣的家伙就被抓了,教会在这方面的执行力还是很强的。几个造谣者听说要被带到梵蒂冈,人都傻了,他们真怕这群穿白袍的给他们来个火刑。
“噢!上帝啊!我只是觉得这不科学,神父就该在教堂里好好研读圣经。不该...”
一把年纪的劳舍尔大主教气得浑身肥肉乱颤。
“不该治病救人吗?你们是让我们违抗皇帝的命令,还是违抗上帝的意志?”
面对老主教的质问,几个人只能面面相觑。
“可大主教,那些神父真的治死过人。”
劳舍尔大主教还没说话,帝国专门负责医疗的大主教先坐不住了,直接从椅子上挑起来指着那几个医生说道。
“你们就没治死过人吗!易格·庞德!帝国早就命令禁止使用汞剂治疗法国病,你对外宣称砷剂会害死人,然后你用汞剂毒死了多少患者!”
那位叫易格·庞德的光头医生只好垂下了头,其实他的光头就和长期接触汞蒸气有关。
只不过他从他的老师那里只学到了这个,虽然显然意识到了问题,但一切已经晚了,至少他的头发没法回来了。
“你不记得了吧。我告诉你17人!你杀的人比英国的连环杀手都要多!”
这位专门负责医疗的大主教平日里没少与这群医生打交道,所以胸中难免满腹怨气,此刻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
“还有您!波尔西斯先生,你早年接收的产妇和新生儿中死亡的病患怕是都能组成一支军队了!
哪位神父有你们这样的罪业!”
波尔西斯可是奥地利帝国妇科医学的权威人物,他立刻反驳道。
“那是早年不知道洗手法,近十几年死亡率早就下降了!”
那位主教早有准备丢出一张清单。
“看清楚130人,整整130人!您说这是下降了!”
“我那是为了科学...我尽力了,我问心无愧。”
“那您就不能包容一下医治死了五名难民的神父吗?您知道我们付出了多少努力,遭遇了多少困难吗?
这都是为了迷途的羔羊和上帝!但您却说我们是用巫术把人害死!说我们用青蛙腿和蝙蝠翅膀熬粥给病人喝!
还说我们控制皇帝!
你这是赤裸裸的诬告!”
其实那些文章并不是波尔西斯写的,但确实是他让自己的学生写的,并且是由自己署名的。事实上波尔西斯不知道是举报他的那些人正是他的学生们。
不过其中理由就比较复杂了,有人只是单纯为了钱,有人则是出于某种信仰,有人是因为家里人受了教会恩惠,有人则是单纯看他不爽。
毕竟波尔西斯成为权威太久了,早就有人想要让他换一换位置了。
“可你们的医书没有得到科学认证,我们是在扞卫科学!”
波尔西斯曾经很讨厌科学这个词,但他现在却是仅仅抓住这个词不放。
“没有科学的认证?我看是没有得到你们的认证吧!”
那名大主教冷哼道,毕竟他也是出身医师世家,对其中简直再熟悉不过。就比如像他这样的医二代根本就不需要认证,更多只是给各方的一种表演。
不过他没能子承父业,因为他的父辈在一场辩论中得罪了某位医学界的权威。
然后他父亲的医师执照便被吊销,很快他的父亲便由于私自行医被宪兵带走,不到一周时间便不明不白地死在狱中。
他到最后都不知道他父亲究竟是哪句话得罪了那位权威,之后他医学界也混不下去了,好在教会中没有那么多讲究。
他甚至都记不清自己过去的名字,现在别人都叫他塞巴斯蒂安主教。
也许这世上真有宿命,此刻塞巴斯蒂安主教也站在了医师协会的对立面。
他可太清楚这个帝国医师协会里都是什么人了,他们与其他行业工会并没有本质不同。
共同促进医学的发展自然是有的,但还有一个更主要的目的和职责,那就是排除竞争对手,垄断市场。
帝国医师协会更像是一个学阀和财阀的共同体,他们想垄断了医学界的话语权,更想垄断所有医疗资源。
洗手法在整个人类医学史上的影响不亚于火药之于军事,但在维也纳总院的塞梅尔魏斯医生却被迫害、被殴打、被失业,甚至被送进精神病院被迫接受治疗。
这也是为什么弗兰茨非要去抢别人的功绩,因为哪怕是斐迪南一世亲自签署的皇家法令在维也纳都遭到了抵制。
当时的那位托马斯医生虽然是医学界的权威,但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弗兰茨是不相信他敢和公开抵制皇帝的命令,并与弗兰茨·卡尔大公叫板的。
弗兰茨的父亲再怎么样也是一位皇室大公,他自身代表的属性不会改变。
整场抵制活动直到中央公园的那场辩论才发生转机,至少在那之后没有人敢继续公开抵制六步洗手法了。
不过一些医生私下里不洗手还是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惨案,当然弗兰茨也从未姑息,他也有自己的密探,自己的情报网络。
帝国医师协会又不是什么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地方。
那些犹太人都能插一脚,弗兰茨又有什么不能涉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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