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柚：“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恭喜你，你又要当哥哥了。”
“说到哥哥，我忽然想起来，你不是还有个儿子楷哥儿吗？回来国公府这么久，也没见他到青琅玕来请安？”
“我看你面相，楷哥儿还活着。”
程潜想不通：“姑娘，我想把楷哥送给大舅舅抚养。大舅舅膝下只有若雨一个独女，她又早早去了。”
“楷哥若是送到大舅舅家，大舅的血脉也能延续下去，也让他和大舅母有个念想，说到底是我对不住若雨。”
谭柚：“程潜，你这番盘算确实不错。将楷哥送走，一是延续了魏大舅的香火，另一个则是积蓄力量，以期以后我若是不在了，能推翻程随的地位。”
程潜倏地抬头，没想到谭柚看得清清楚楚。
谭柚弹了弹手指：“我不同意，他是魏若雨的儿子，他和程随天生就是对立面。我若是放他出去了，无疑是放虎归山。”
“尤其魏家，对我恨之入骨，你把楷哥送回魏家，他们能念我的好？他们只会洗脑楷哥，毕竟都是你的儿子，凭什么程随就能继承国公府？”
“既然是威胁，他就该在我眼皮子底下乖乖地待着。”
程潜脸色灰败，他自然不是乖乖认命之人。将楷哥过继给魏家，是他思忖许久以后的决定。他没想到，今天只是试探性地提出，就被谭柚毫不留情地拍了回来。
程随剥着荔枝：“父亲不甘心呢，不甘心自己斗不过师父。换我我也不甘心，反正父亲又不止我一个儿子，而且我还不贴心。”
“父亲还不到而立之年，外面看着光鲜，实则在府中毫无权力。曾经的宠妾被师父打死，如今祖母又被送到了庄子上，父亲对师父早就积怨已久。”
谭柚：“我当然知道他的不甘乃至怨愤，可是怎么办呢？只要我在一天，你的谋算永远都不可能成功。”
“楷哥，他一辈子只能当一个富贵闲人。让他平安活着，已经是我高抬贵手。”
程随捏开一个板栗：“否则就让他及早闭嘴，他小娘已经等了他太久，想来也盼着和他早点团聚。”
程潜被这师徒俩连敲带打，已经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他苦笑一声：“姑娘，广智大师说您是功德佛。可您这些年杀了魏若雨，又害死林瑾瑜，这样也算功德佛吗？”
谭柚看着程潜一脸不忿，忽然莞尔一笑。她挥了挥手，棋盘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她的眉心。
“你们对佛的理解太浅薄了，似乎佛天生就应该宽以待人，不管谁犯了错，只要悔过就能获得宽恕。”
“佛家讲究因果，有因才有果。”
“我确实杀了魏若雨和林瑾瑜，但那是他们该死。”
“国公府的每个主人都有罪，难道你不该死吗？”
程潜看了眼安静坐着的林瑾玥，她就像是一尊瓷器一般，存在感少得可怜。他想说自己没错，那些是魏若雨和他娘做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谭柚托腮一脸戏谑：“我就喜欢你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程潜，一直这么自欺欺人的活下去吧，永远都不要长出良心来。”
“我弄死林瑾瑜，是因为林瑾瑜害死了瑾玥的小娘。他不记得对方的救命之恩，反倒反咬一口诬陷对方，致对方年纪轻轻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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