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左慈将所有试药实情、药理局限尽数娓娓道来,毫无隐瞒:“贫道过往仅以重罪奴隶试毒,全程反复验证,唯一确凿的定论只有一条:中此秘毒之人,三日内服食终身解药,可彻底拔除体内毒素,洗髓净脉,不留丝毫病根,与常人无异。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长期试药案例。
若是中毒满一年,全程不服用任何暂代解药,待到寒冬毒发,体内寒热大乱、脏腑溃烂、经脉崩毁,依据试药结果,此人必死无疑,一月之内七孔流血,绝无半点生机。
若是每年按时服用年度暂代解药,虽能压制毒势爆发、保全性命,却无法彻底根除蛰伏经脉的毒素。此毒阴柔隐忍,常年潜藏体内,日夜暗耗气血本源、折损脏腑元气。贫道依据试药者的身体衰败速度推演,常年依靠年度解药压毒之人,寿元大概率会折损三分之一。此为精准推演结果,虽非绝对定数,却八九不离十。”
赵云眉头微蹙,静静聆听,心中不断权衡利弊得失。
左慈继续补充关键局限:“至于主公追问的日久解毒之效,彻底无从考证。此番炼制的秘毒仅有十剂,终身解药更是仅有三份,所用药材皆是世间珍宝,贫道不敢浪费分毫用于无谓试错。且长期药理验证,动辄需要十数年光阴,人力物力皆难以支撑,根本无法开展实验。
是以中毒日久,再服终身解药能否痊愈、是否残留暗疾、或是彻底失效无解,不止贫道,普天之下无人能知。”
话音落下,左慈又献上一条折中稳妥的补救之策:“不过年度暂代解药并非固定一年一服。贫道炼制此方解药时便已探明药理,可灵活调整周期,改为半年一服、或是三月一服。
频繁小剂量压制毒素,可让毒势始终处于极微弱的蛰伏状态,不侵五脏六腑、不伤本源元气,能最大程度规避寿元折损的弊端。虽不能彻底解毒,却是目前最稳妥的保全、制衡之法。”
赵云微微颔首,将这条退路默默记在心中,随即问出最核心的终极问题:“那此毒与终身解药,日后是否还有再度炼制的可能?”
左慈闻言长叹一声,面露无奈:“难如登天。
每一份终身解药,需五朵绝世珍稀的天山雪莲,搭配十余味绝迹难寻的奇材。贫道已倾尽毕生收藏、搜尽天下市面所有存货,尽数用于此番炼制。至少十二年之内,绝无可能凑齐药材,重炼终身解药。
而这套制衡外族的专属秘毒,炼制条件同样苛刻。以砒霜、断肠草、番木鳖等剧毒药材为基底,搭配温补灵药中和暴戾毒性,辅以五石散、神仙水调和药性,最关键的药引乃是上古龙骨。此物可遇不可求,无固定产地、无存量储备,能否再度寻得,全凭天意机缘。
唯独日常所用的年度暂代解药,药材寻常易得、配比简单,可源源不断批量炼制,无需担忧匮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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