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姜子尘伸出手揉了揉小灰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与温柔。小灰与他一路相伴，从禹国之时便跟随在身边，是他最为亲密的伙伴。
姜子尘指尖轻抚小灰蓬松柔软的绒毛，那触感宛若云端凝就的棉絮，细腻得近乎虚幻，一缕暖意顺着指尖蜿蜒流淌，悄然驱散了九元圣塔内残留的凛冽寒气。
可就在这温情缱绻的瞬间，他心头骤然一震，如遭惊雷轰顶，先前被小灰憨态可掬模样冲淡的疑虑，此刻如奔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猛然间想起，方才小灰在圣池旁狼吞虎咽、畅饮不止的模样，此刻正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分毫毕现。
小灰身形小巧玲珑，约莫只有巴掌大小，看似不大，但肚腹之中却内藏乾坤。
姜子尘心中暗忖，这般体量，喝下的九元圣水少说也有半人高的水桶那么多，粗略一算，怕是有不下数万滴之巨，这般数量，即便是封皇强者见了，也难免心惊。
这念头一出，姜子尘不由得心惊肉跳，掌心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竟也泛起一丝凉意。他虽未曾亲身体验过九元圣水的逆天威力，却也早有耳闻，这等天地至宝，威力堪称恐怖：一滴九元圣水，便可让封皇级强者脱胎换骨、易筋伐髓，洗尽一身浊气，重塑无上道基，实现境界的跨越。
十滴便可让封皇初期强者修为大增，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触摸到更高层次的武道门槛。而数万滴圣水齐聚，即便是封皇巅峰的强者，若是一口气尽数饮下，也必然会被那磅礴无匹、狂暴肆虐的能量撑得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可眼前的小灰，却依旧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双眼微眯如弯月，嘴角还沾着几滴未干的圣水，晶莹剔透，小脑袋时不时蹭一蹭姜子尘的指尖，模样憨态可掬，惹人怜爱。
它非但没有丝毫痛苦难耐的神色，反而浑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宛若沐浴在春日暖阳之中，舒畅得几乎要发出满足的呜咽，连周身的绒毛都变得愈发蓬松有光泽。
这般极致的反差，让姜子尘如坠云雾，满心疑惑，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眼中满是不解，嘴里喃喃自语：“怪事，真是咄咄怪事！数万滴九元圣水，竟没能伤它分毫，反倒让它这般舒坦，小灰究竟是何等血脉，竟有如此逆天的体质？”
一旁的禹皇望着姜子尘满脸困惑、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那笑容如春风化雨，悄然驱散了周遭的肃穆之气，也抚平了姜子尘心中的几分焦躁。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厚重，带着一股穿越万古的沧桑与威严，却又不失几分温和，宛若古钟轻鸣，回荡在圣塔之内：“小家伙，你不必疑惑，也不必担心，这小东西并非寻常妖族，它的血脉之不凡，即便是妖族中的顶级圣族，也望尘莫及。喝下那些圣水，对于它来说并不会成为负担，反而会激发它体内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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