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一艘改装过的穿界飞舰悄然从神皇殿的后山升起。
飞舰的外形被刻意做旧，船身上喷涂着万宝楼的商号标识，看起来就像是一艘常年跑运输的普通商船。
舰舱内，李出尘靠坐在窗边，手中翻着一本关于斗天仙国风俗志的旧书。
山鸡哥在角落里炫着酱猪肘，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琉璃和白星竹挤在一起，正小声嘀咕着什么，不时发出几声轻笑。
季灵桥独自站在舰尾，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云海，不知在想什么。
飞舰穿过七色天的界面壁垒，进入一片灰蒙蒙的虚空。
四周的景色开始变得单调起来，只有偶尔掠过的陨石和远处闪烁的星光提醒着他们还在前行。
大约飞行了半日之后，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灰色屏障。
那是由无数乱流和风暴组成的混沌风暴带，如同一道天然的城墙，将斗天界与外界隔绝开来。
“到了。”
风舵手是一名拼坤坤的老船员，指着前方的风暴带说道。
“穿过这片风暴带，就是斗天仙国的边境，不过这段路不好走，需要有经验的风舵手带路。”
山鸡哥放下酱猪肘，凑到窗前看了看，“不是说有人在边境接应我们吗？”
话音刚落，飞舰的传讯阵法中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然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
“万宝楼的船？老鬼在此，跟紧我的船，别掉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风暴带的边缘，一艘狭长的黑色小舟正悬浮在那里。
舟上站着一个干瘦的老者，穿着一件打了多处补丁的灰色长袍，脸上布满皱纹，一双鹰眼睛异常锐利。
“他就是老鬼，拼坤坤在斗天仙国经营多年的暗桩头目。”
随船风舵手连忙介绍起来。
“跟上。”李出尘吩咐道。
飞舰调整方向，跟在黑色小舟后面，缓缓驶入混沌风暴带。
进入风暴带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颠簸。
窗外是呼啸而过的灰色气流，夹杂着无数细小的碎石和冰晶撞击在飞舰的防护罩上，噼里啪啦地好像是在油炸豆子。
能见度极低，只能勉强看到前方那艘黑色小舟上，悬挂着的那盏墨绿色油灯在灰雾中若隐若现。
“斗天仙国竟然在这鬼地方，还真会挑。”
山鸡哥嘀咕了一句，又坐下来继续啃猪肘。
“据说当年斗天仙国鼎盛时期，这条航道上有专门的巡航舰队驻守，定期清理风暴带中的虚空兽和乱流。”白星竹在一旁缓缓说道。
“但现在国力衰退，舰队早就撤了，这条航道也就变得越来越凶险。”
“虚空兽？这玩意据说被称为航道杀手，不过现在稀少了，你说咱们会不会撞上一头”
山鸡哥刚想问什么，飞舰猛地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李出尘向外望了望，转头看向山鸡哥。
“乌鸦嘴。”
“我靠，说来就来？喂喂，我是金乌之体，不是乌鸦……至少是金的！”
窗外，一头体型巨大的虚空兽正贴在防护罩上，用它那布满利齿的巨口撕咬着能量屏障。
那东西长得像一条没有鳞片的巨蟒，通体呈半透明状，可以清晰地看到它体内流动的蓝色血液。
“别慌。”李出尘站起身来，走到舱门前，“我出去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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