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不知道,三脉应该还在研究这事,估计不搞出个结果不会轻易放弃,不过那不是我们该操心的,现在上面想知道的是师春的坐骑到底是怎么回事,竟搞出这么大动静。”
凤池叹道:“我已经反复说过了,我是真不知道那坐骑能不能看到檀金矿脉,可能是谣言,反正师春从未说过这事。”
苏绵:“结合定南府这么大的财物窟窿,那事还是有可信度的,否则那五家也不可能听风就是雨,至于你说的让组织一支队伍进去接应师春的事,上面做不到,倒不是舍不得“取金令’的钱,也不是搞不到,而是那五家出手了,谁敢这个时候去分一杯羹?硬着头皮上,未免也太可疑了,不可能干这种事。”魔道不敢插手相助,凤池沉默了,也很担忧,那五家是什么力量?傻子都知道师春那边即将面临巨大的危险……
一座小城内,波光粼粼的湖边,绿柳浓稠垂影。
一方篱笆框起的菜园子,果蔬生机盎然,湖边没框,有石阶,一女人洗完衣服端着木盆起身回了园子。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一只大瓜旁抚摸,女人穿园而过,莞尔一笑,走到房子后面晾衣服。这房子既是她的家,也是她家的铺子。
铺子卖的是纸扎,沿街的屋檐下挂着各式灯笼,随风摇摆。
铺子里瘦高个的男人五指修长,熟练编织着细条竹篾,做着做着又停下了走神。
若是师春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这是冥界某个石匠铺子的老板。
如今石匠又变成了篾匠。
晾完衣服的女人来到前面铺子,见他走神,过来柔声道:“我来,你去看看小青,她又想摘那还没熟的瓜。”
“嗯。”醒神的男人扯了一旁的布擦了擦手,起身离开了。
到了后堂后门口,他靠在门框旁,看着菜园里自得其乐的小女孩,忍不住又摸出了一块手指般宽大的玉简,轻轻摸索在手中。
修行界有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名叫“血影阁”,其实他就是创始人之一。
所以他知道不少血影阁的秘密,譬如血影阁创立的真实目的并非只是为了那点佣金,而是为了掌握一些生与死之间的秘密,至于那些秘密会被幕后之人如何使用,他不得而知。
而他为了自保,也暗中在血影阁留了后手,于是血影阁暗中掌握的秘密会出现一道影子分身,会被投递进一个极为稳妥的地方,就像冥界里往阴阳界投书一般。
一晃八百年后,再从冥界出来,他本想远离血影阁,永不再触及。
然世事无常,人生在世,总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哪怕是再平静的生活,也会有波澜,你不惹别人,会有别人惹你。
还是为了自保,他开始不定期光顾那个秘密投递地点,积攒了八百多年的秘密被他重新翻阅了,觅得有益处,悄无声息地利用其解决了困扰。
最近,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就在他手中摸索的玉简中,有人雇佣了血影阁的杀手刺杀师春,刺杀虽然失手,但雇主的身份已被血影阁摸清,名字也在玉简中。
本没打算理会,觉得自己跟师春已经撇清了,可最近的风声传来,令他有些不安。
这里虽是一个偏僻小城,但有些风声还是能吹到这个角落的,城里不少人都在议论,几大势力都要对师春出手的事。
那个突然爆发的谣言不简单,明显对师春不利,他不知道会不会跟玉简里的雇主有关。
他不在乎师春的死活,他担心的是师春落在不可抗力的手中,会不会泄露他的行踪。
他也不知这个消息对师春那边化解危机有没有用。
要不要给师春那边,他也很犹豫。
“阿爹。”女儿的呼唤声将他拉回了神,女儿抓了只蝴蝶,正晃在手里给他看。
带夫人从冥界出来隐居于此后,终于将夫人的身子骨调养好了,于是有了这个女儿。
也正是女儿的天真可爱,令他深吸了一口气,促使他下定了决心,能避免就尽量避免,决意将玉简投递到师春那边去,希望对化解危机有作用。
于是他又回了前面铺子,走到给框架糊纸的夫人身边,俯身道:“我要出去几天。”
夫人擡头看着他,然后轻轻嗯了声。
她知道丈夫出去必有原因,不用问,问了也不会说。
用丈夫的话说,知道的越少越好。
一番收拾后,男人不动声色地出了门。
斜对面铺子里,门内躺椅上嚼果脯的妇人,目光微凝,偏头目送,之后又继续吃吃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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