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遥又与其寒暄了几句，老和尚才笑着点点头告辞离去，两个年轻和尚赶紧跟上。
他们走出好几步，祁听云还能听见他们在小声嘀咕。
“原来是首座的妹妹呀，我说呢，首座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亲近过？”
“嘘，别议论了，首座的家事轮得到你多嘴？”
周围安静下来，只偶尔有风吹过树枝的簌簌声。
祁遥带着祁听云继续往前走，但祁听云脚步却越来越慢。
“哥哥……你不该说的。”
祁遥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望着她。
祁听云垂着头，声音微微发颤：“我知道哥哥不在意也不怕，可是我害怕，我不是怕别人知道我是你妹妹……”
“我是怕别人知道我是魔教的人，影响你的声誉，若是因为我毁了哥哥积攒了这么久的声望，那我真的……罪孽深重。”
“傻瓜。”祁遥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说完了？”
“……嗯。”
“你是我妹妹，从我认下你的那一天起，就没打算瞒任何人。”
祁遥将她拢进了怀里，轻轻拍了拍她微微发颤的后背。
“寺里的人迟早会知道，江湖的人也迟早会知道，与其让他们乱猜，不如由我亲口说出来。”
祁听云愣愣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与祁遥对视上。
“你对我而言，比那什么虚无缥缈的名声重要。你若是觉得做我妹妹会连累我，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祁遥揉祁听云脑袋的手微顿，转而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名声这种东西毁了就毁了，妹妹只有一个，就算被称作妖僧又何妨？”
“贫僧可是甘之如饴呢。”
他轻眨了下眼睛，带着浓浓的促狭笑意。
“还是说你不敢？或者说，嫌你哥哥我是个和尚，给你丢人？”
祁听云的眼泪终于啪嗒掉了下来，她胡乱抬起袖子擦了一把，眼睛鼻子红彤彤的。
“谁嫌弃你！喜欢你还来不及！我敢！我怎么不敢了！”
祁听云咬牙，吸着鼻子愤愤道：“好！既然哥哥说都说了，话也不能收回去，寺里的人都知道我是你妹妹了，哥哥不怕，那我也不怕！没什么是我不敢的！”
“好。”祁遥轻笑了声，挑着眉道：“那我等着你在魔教把我也公开的那一天。”
“哼！不会太久的！既然哥哥想跟我一起挨骂……那我就成全你！”
话虽如此说，但祁听云还是下意识避着人，后来她发现寺庙里的人瞧见他们会自动避开，便渐渐放松下来。
晚上祁遥在禅房抄经，祁听云在他旁边坐下，美其名曰也要抄经修身养性。
结果抄了没两个字就歪着脑袋睡着了，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
——
祁听云就这么在金禅寺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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