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今日你怎么回来这么早？”祁默犹犹豫豫地开口。
他听贺莫颜说，最近有很多人弹劾哥哥，他很担心。
祁遥笑着揉了下他的脑袋：“放心，最近我休沐，刚好在家陪陪你，过段时间再重新去上值。”
祁默闻言默了一瞬，不太相信，但既然哥哥不想让他担心，他也就不再多问。
他想了一下才开口：“哥哥，那你这几天能教我看那本孙子兵法吗？有两章我有些地方看不明白。”
“当然可以，你先休息一会，晚上或者是明日教你。”
祁遥说着，不由打量了祁默两眼，他伸手比了比祁默的高度。
“感觉你又长高了不少啊阿默。”
祁默眼睛微亮，仰着小脸问：“真的吗？我希望我能早日长得高高的，最好能跟哥哥差不多高。”
祁遥看着他这副期待的小模样，忍不住又弯了弯唇：“会的，你现在还小，还有好些年可以长呢。”
祁默顿时眉眼舒展，忍不住拉住祁遥的袖子：“那哥哥现在能教我看书吗？我现在就想学。”
祁遥见弟弟如此勤奋好学，倒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便点头道：“当然可以，来书房吧。”
祁默连忙牵住祁遥，兴高采烈地拉着他一蹦一跳往书房走。
走了多久，他的嘴角就高高扬起了多久，到书房时，整张脸都有些僵硬了。
“哪两章看不懂？”
祁默伸出食指，随手点在了书页上：“这里，故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
“哥哥，什么叫立于不败之地？是不打败仗的意思吗？”
祁遥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打仗想不输，最重要的是什么？”
祁默想了想：“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那些是重要，但最要紧的是得先算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祁遥拿过一支笔，在纸的边角画了条线。
“敌强我弱的时候，不硬拼也是本事。立于不败之地，不是说永远打赢，是说不要去打那些一定会输的仗。”
祁默盯着纸上的线看了看，慢吞吞的点了点头，又指另一处，问：“那这个，以正合以奇胜，我明白字面意思，可我想不明白怎么才算奇呢？”
祁遥微微一笑：“上次我教你的声东击西还记得吗？”
“记得，先派一小队人马佯装进攻，主力再从另一边绕过去。”
“这就是奇了，所有人都觉得你会从这边来，你偏从另外一边绕。打仗跟下棋似的，你让对方猜不透你下一步想干什么，你就算赢了一半。”
……
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仆从给书房点亮了灯，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拢在了一处。
祁默偏过头看着祁遥的侧脸，灯光在祁遥的眉眼之上落下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照得祁默也跟这灯火一样心暖暖，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唇。
“怎么了？”祁遥察觉到他的动作，偏过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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