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第一天早上。
祁默穿戴整齐，又硬是让祁遥给他正了正领口，才满意地照了照镜子。
特制的官服衬得他身量修长，眉目清俊，一派谦谦君子模样。
武将列和文官列在殿外分流，与祁遥分开时，祁默忍不住看了祁遥好几眼，基本上是一步三瞥头地走向了文官末列。
祁默还以为上朝会是很严肃的，没想到他前头的两人还在讲悄悄话。
讲就算了，还全都让他听见了，听见就算了，还讲的偏偏是他。
“这是谁家的小子？”
“祁将军的弟弟吧……”
“哦，就是那个三箭齐发的？啧啧啧！没想到长这么快！”
祁默发现上朝好像也没有他想的那么严肃？
他忍不住略过众人，将视线落在了祁遥身上。
祁遥站在武将前头，身姿笔挺，气势凌人，周围还不断有人与祁遥说悄悄话。
祁默看的有些酸溜溜的，他也想跟哥哥说话！
前头的祁遥似乎察觉到了祁默酸溜溜的视线，转过头来看向祁默，并朝他微微笑了一笑。
这一笑瞬间就笑到祁默心里去了，笑得他心花怒放，耳朵也微微红了起来。
之后的日子，祁默觉得很幸福。
他慢慢在文官中站稳了脚跟，任谁见了他都会夸他一句年少有为、温和有礼之类的话。
有些人试探着与他拉关系，还有些人开始给他做媒。
兵部一个员外郎私下跟他提过，说家里有个表妹，年岁相当，品貌俱佳，问他有没有意思。
祁默面上一派温和的笑道：“我兄长还没成亲呢，我不急。”
员外郎愣了一下：“祁将军……”
祁默打断他，语气还是温温和和的，但却给人不容回旋的余地：“我哥什么时候成亲，我什么时候考虑，这事儿您不用再提了。”
员外郎讪讪走了，但祁默说这句话的时候，附近有不少人听着，于是便有人将主意打到了祁遥头上。
一个老御史在散朝后跟祁遥边走边聊，话里话外说自家有个侄女，知书达理，配祁遥正合适。
祁遥正要开口婉拒，旁边忽然插进来一道声音，还是那般温和有礼。
“李大人说的是哪个侄女？可是那位正月里在诗会上见过面的？”
李御史回头，看见祁默从后面跟上来，笑着点头：“就是她，祁大人见过？”
祁默笑眯眯的点头：“见过，李小姐才情出众，配我哥哥确实合适。”
“只不过……”他话锋一转，面上仍是端着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我听说李小姐早已许了人家，前几日还交换了庚帖，李大人你不知道？”
李御史的脸僵了一瞬：“有……有这回事？”
祁默点头：“可能是我记错了，李御史回去问问？”
李御史讪讪地笑着拱了拱手走了。
祁遥在旁边全程没出声，等李御史走了才偏头问祁默：“谁许人了？”
祁默面不改色，语气随意：“我瞎编的，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祁遥：？
祁默表情坦坦荡荡地轻眨了下眼睛：“他若是有心，应该懂的。”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反正哥哥你又不想娶。”
祁遥：……
好有道理的一番话，他竟无法反驳，不过祁默的确为他解决了麻烦。
——
自三皇子倒台后，祁遥升到了镇北将军，紧接着又被封了定国公，位极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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