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这个人恨不得在他面前什么都不穿,仗着年长,还总说一些能把小孩教坏的歪道理,现在涂个药都不肯脱上衣,防贼呢。
锦辰撇撇嘴没有追问,打开医药箱拿出喷雾和愈合凝胶,凑过去给尘殊涂药。
沉香的气息靠近时,尘殊原本疲倦涣散的视线暗了暗,在那段最难熬的日子,他曾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起这股气味,想起那些骄纵又生动的表情,此刻萦绕在鼻尖,将他整个人浸没其中。
锦辰懒洋洋地垂着眼,涂完愈合凝胶后就撕开敷料贴上去,又往下勾了一下浴衣的边缘,想看看背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正要往下拉,啪的一声,房间陷入了黑暗。
尘殊突然把灯关了。
“?”
锦辰的脑子宕机了一瞬,在黑暗中抓住尘殊的下巴转过来面向自己,语气恼怒,“你什么意思,就这么不想让我碰?”
这个人躲了他三年,离婚的时候不出面,回来了也不解释,受伤了不吭声,现在连上个药都要藏着掖着,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黑暗中,尘殊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摸索着覆上锦辰的侧脸,指腹贴着颧骨的弧度轻轻摩挲了一下,凌乱又灼热的气息喷洒过来,黑暗中看不清情绪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
“小辰,这样……我很难保持距离。”
一旦放任自己靠近,就会控制不住想要更多。
那些压抑了三年的思念和渴望,无数次死里逃生后的执念,都压在薄薄的克制之下。
锦辰忽然就不太能凶下去了,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然后故意蹭了蹭尘殊的鼻尖,呼吸交缠间挑衅,“你伤成这样,还想做什么?”
尘殊的睫毛微微颤着,像是在承受某种不能宣之于口的折磨,只极其克制地往前蹭了一点,浴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滑落得更开,胸肌在黑暗中隐约可见,被拉下来的衣襟几乎遮不住什么。
锦辰逐渐适应了黑暗的视线,在那片模糊中看见了尘殊的胸膛,盯着看了两秒,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好像很在意似的,于是又转回来,把手里剩下的药剂往尘殊怀里一丢。
“想什么都不行,你自己涂。”
锦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卧,顺手带上了门。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尘殊独自坐在黑暗中,房间里还残留着锦辰来过的痕迹,他没有服药,耳鸣心悸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尘殊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后颈上那块敷料,到底还是舍不得撕下来。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