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只要是混道上的,且信息不闭塞的,都对靓佑这一号人物有了新的认识。
有人说他霸道。
和头酒都摆下了,人家已经低头了,他还要翻倍,还要废人一只手,这不是霸道是什么?
有人说他心狠手辣。
一个瘸子,一剑就把人手腕削断了,血溅当场,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种人手底下养出来的人,能是什么善茬?
也有人说他威势无两。
铜锣湾那三家,哪个是好惹的?
号码帮德字堆、洪星社、正兴社,哪一家不是经营了十几二十年的老牌势力?
可在靓佑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乖乖低头,乖乖赔钱,乖乖让地盘。
霸道、心狠手辣、威势无两——褒的贬的,全都被安在了陈佑头上。
可不管怎么说,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铜锣湾的天,变了。
从今往后,这片港岛最繁华的地界,姓陈的说话最响!
然而,本该风光无限、心情舒畅的陈佑,此刻的心情却并不是那么美妙。
铜锣湾分堂堂口,二楼办公室。
陈佑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捏着一杯茶,茶已经凉透了,他却一口没喝。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在想什么事,又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吴侯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密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不知道该先说哪件。
“说吧。”
陈佑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
“湾岛那边什么情况?”
吴侯深吸一口气,将密报的内容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原来,陈佑安排在湾岛那边的眼线,传回了一则让他很不爽的消息。
在他威压铜锣湾其它三家势力的消息,在港岛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
陈佑昨天在总堂说的那句“亲自杀到湾岛去把雷公干掉”的豪言,也已经在湾岛那边传开了。
不是悄悄传的,是大张旗鼓地传。
不是在小圈子里传,是连湾岛街头摆摊卖槟榔的阿婆都听说了。
“靓佑?就是港岛那个一个人单挑号码帮九大红棍的靓佑?”
“对对对,就是他。他说要来湾岛干掉雷公。”
“真的假的?这人疯了吧?”
类似的对话,在湾岛的大街小巷,此起彼伏。
不用想,陈佑也能猜到,当雷公听到他说的那句话时,心情会有多糟糕。
一个港岛的社团分堂堂主,当着众人的面说要来干掉他,这话传出去,雷公的脸往哪搁?
即使雷公的“火气”早就不旺了。
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是雷公这个混迹道上数十年的社团大佬!
当他听到陈佑的挑衅之言时,他那已经矮下去的火气,也会重新窜起来。
当然,此火气非彼“火气”。
陈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片刻,他睁开眼,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口喝了下去。
茶是凉的,可有些事,才刚刚开始热。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铜锣湾的街景上。
……
吴侯很有眼力劲,立马上前将茶续上。
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可陈佑的心思,却早就飘到了那片隔着海峡的岛上。
陈佑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句名言,忍不住低声念了出来,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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