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吵醒了?”
姚娜起身打开灯,耳边跟着响起某人的声音,她视线模糊,看不清楚某人的样子,但并不妨碍她心里气得快要冒烟。
“什么事?”姚娜瓮声瓮气问。
“没事,过来看看你。”秦飞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打量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天赐呢?”
“在理理房里睡着。”姚娜轻哼一声,嘟着嘴说,“没事就走吧,我要睡觉。”
“行,你休息吧。”秦飞起身说,“把被子盖好,晚上冷,明天我带你出去逛逛。”
秦飞果真走了,姚娜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生生咬掉了一大块。
让你走,你你你,你竟然真的走了!
第二天上午,姚娜睡到了自然醒,她看时间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在西京的家里她不用看孩子,也没起来这么晚过。
昨夜某人说走就走,着实令她窝了一肚子火,可奇怪的是,她同时找回了缺失许久的安宁,抛掉了所有的烦恼和心事,一这夜,她像是儿时躲在母亲的怀抱里一样,温暖且安稳。
“可算起来了,快来吃饭。”洗漱完走出房间,姚娜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秦飞,对方正拿着拖把在走廊上拖地,见她一脸疑惑,他跟着解释说,“刚才涵涵跟天赐两个人在这玩,不小心摔了一瓶可乐。说到这秦飞笑了笑,“就这都没给你吵醒,你睡得可真香!”
“天赐呢?”姚娜感到一阵窘迫,连忙岔开话题。
“跟涵涵出去玩了,涵涵说要教他骑马。”秦飞说,“你不用紧张,专门有人陪着的,很安全,家里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小马,他们经常过去喂草还给马洗澡,天赐过去刚好可以自己挑一匹他喜欢的小马。”
“哦哦。”姚娜微微一愣,然后有些不知所措,她现在很后悔把儿子交给司理理,这样她手里就少了一个关键的依仗,尤其是在这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干什么的时候。
“先吃点东西吧,然后我带你出去逛逛。”秦飞说。
姚娜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大约半小时后,秦飞开车带着姚娜出了门。
“这条路修好才两个月,从过境口岸一直通到工业园区,算是茶邦的第一条经济大动脉。”车开上那条姚娜熟悉的崭新柏油马路,秦飞缓缓开口,“国内不是有句口号,要想富,先修路。”
“修这条路,要花很多钱,全是你自己的钱?”姚娜想了想问,“工业园区,昨天瑶瑶跟我说你还在到处建学校,学费全免,我不知道茶邦多大,有多少人,按照你这样的发展办法,能坚持多久?”
“你算是问到关键点了。”秦飞扭头看了一眼姚娜,很是得意地眨了眨眼睛,“目前为止,茶邦的建设发展还没花我一分钱,没开玩笑。”
“这怎么可能?”姚娜惊呼出声。
“你也知道之前这里有军阀,有毒贩,他们可都有钱的很,之前云谷的云司令,光他一个人的家底,就够我再花上一年。”秦飞笑了笑说,“反正比的是拳头,我又不用讲法律,我把能抄家的全给抄了,掘地三尺,一个子都没落。”
姚娜受到了深深的震撼,秦飞说的轻松惬意,但其中的血雨腥风她能想象的到。
“当然了,光吃老本肯定不行,打个比方,茶邦现在是大病初愈,身体刚刚开始恢复,自身的造血能力还很差,我们目前在做的就是这件事。”秦飞接着说,“招商大会是跟滇南合作的,邀请了那边的许多企业家来茶邦考察,以市场换技术,换发展,这是一个长期计划,最短也要三五年才能看到效果......”
秦飞一边开车一边向姚娜描绘着心中关于茶邦的蓝图,仿佛茶邦是一张白纸,供他尽情的挥毫泼墨。
“轰隆隆!”
突然间,远处传来沉闷的巨响,像是一串连续的闷雷。
“这是炮声?”姚娜蹙眉问。
“嗯。”秦飞点了点头,“抹谷那边传来的。”
“军事演习不是明天吗?”姚娜想起昨天秦飞和那个男人通电话时说的话来。
“不是演习。”秦飞偏头看着姚娜笑了笑。
姚娜微微一愣,她不是很明白秦飞的意思。
“叮铃铃!叮铃铃!”
炮声持续了有三分钟,刚刚停歇,秦飞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机就响了。
“帮忙接一下,按免提。”秦飞说。
姚娜立刻照办,接通电话按下免提,手机立刻传出一个男人暴怒的喊声。
“秦飞,你什么意思!你别忘了,我们是签过互不侵犯条约的!你不守信用,你在挑起战争!”
“吾生啊,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我怎么没听懂,我啥时候挑起战争了?”
“呵呵,你还跟我装是吧,我在抹谷的一个团刚刚被炮击,一个团,一个团都没了!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吾生,你这话我就更听不懂了,一个团都没了,这不可能吧。”
“秦飞,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现在就整顿军队,打进茶邦,打到你家门口!”
“吾生啊,我劝你别冲动,好好冷静一下,一个团没了不可怕,两个团三个团没了,那就可怕了。”秦飞说到这笑了笑,“吾生,你不给我打,我也要给你打电话,方才滇南方面给我来电话,说他们的一个炮团训练时坐标弄错了,炮弹飞到你那边去了,要是产生了什么人员财产损失,你统计一下,我可以帮你交过去,滇南方面会给你补偿的。”
秦飞一番话说完,手机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姚娜以为是挂了,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依旧在通话中。
“算你狠!”电话那头的赵吾生丢下这么一句轻飘飘的狠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全程旁听的姚娜已经大概弄懂了来龙去脉,电话那头的吾生所谓的军事演习其实是军事威胁,而秦飞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对方只出了一张3,他就直接扔了王炸。
秦飞并不知道身边的姚娜内心在翻涌,他把车开到酒店门口,示意姚娜下车。
“那个是秦特首的车!是秦特首!”
酒店门口的小广场上有不少人,都是昨天刚到来考察的投资商,他们是被不久前的炮声给吓到了,都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闻风而动,都朝秦飞这边围了过来。
秦特首是茶邦的当家掌门,谁不想在他面前混个脸熟,好让自己接下来在茶邦的投资风生水起。
“秦特首,秦特首,是我,你还记得我吧,我,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昨天......”
依靠彪悍身躯,女人挤在最前面,第一个出现在了秦飞跟前,当她发现秦特首就是昨天处理纠纷的酒店经理以后,快速地调整了表情,并且心中感到窃喜,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昨天的事不一定是坏事,利用好了就是一张王牌。
“记得。”秦飞冲女人微微一笑,然后缓缓走到副驾驶,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姚娜被外面拥挤的人群给吓到了,她其实宁愿坐车上,但是秦飞已经拉开车门了,她又不能不下车。
她下了车,注意到了昨天咄咄逼人要她赔钱的胖女人就在跟前,连忙伸手挽住了秦飞的胳膊,眯起双眼看着胖女人。
这一切胖女人自然看在眼里,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一沉,和秦特首的误会可以解开,和这个女人的误会,咋可能解得开。
她,她怎么会是特首的女人,那个尿在她皮鞋上的孩子,岂不是特首的孩子?
“麻烦大家让一让,不要围着了,都散开,散开!”
彪子带着人赶来救场,将秦飞和姚娜从人群中安全护送了出去。
姚娜全程昂首挺胸,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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