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是挂湖广都司衔的从二品副将,是朝廷的命官,即便卑职罪该万死,那也应该由朝廷有司论罪,您没有权力随意的处置卑职!”
许朝宗说的也是没错的,他这种级别的武将,地方督抚哪怕有尚方宝剑和王命旗牌授予的便宜行事之权,也是不能随便的将其处置。
可如今的杨阁部行事早就已经是无所顾忌了,前段时间老杨连两榜进士出身的正五品文官都砍了一个,那就更别提他这个副将了。
以现在老杨的疯狂程度,就算是总兵一级的顶级武将犯在他手上也照砍不误,左大帅这等嚣张跋扈的军阀,现在都怕老杨怕的要死,正在江北卖力的攻击铁营的地方守备部队。
...
那杨嗣昌听到许朝宗这番话后,直接被他给气笑了,那杨嗣昌指向他身后儿子杨山松抱着的那柄尚方宝剑说道:“皇上授我尚方宝剑,许我军前便宜行事之权!”
“莫说是你这个小小的副将,就算是正一品的总兵、从二品的藩台,干犯军法,本阁那也照杀不误!”
说到这里,那杨嗣昌便对押着他两名军士,语气严肃的命令道:“给我把这个临阵脱逃作战不力的罪将,给我拖出本阁的牙帐,斩首示众以正军法!”
“卑职遵命!”那两名听到吩咐后对杨嗣昌抱拳行了一礼,然后便向拖一条死狗一样把这许朝宗往帐篷外拖。
“督师大人饶命啊!”
那许朝宗此时面对死亡的威胁吓的连尿都流了出来,在那里哭着喊着向杨嗣昌求饶。
在场诸将也没人出来替许朝宗求情,其原因除了被杨嗣昌那副癫狂的模样给吓住了之外,还有就是大伙们跟着许朝宗没有什么交情。
因为这大明朝的水师规模不大,且水师军种的专业性较强,故而形成了一定的入行壁垒,致使大明朝各地的水师多数形成了外人进不出的小圈子,有的地方甚至是家族化运营。
不像陆军那样将帅可以四处调动交流形成广泛的交际圈子,一旦出事多多少少是会有同僚好友拉上一把的。
过了一会那牙帐便传来一声手起刀落的惨叫之声,然后那行刑的军士将许朝宗的人头提溜进来,杨嗣昌指着这颗血淋淋的人头,对在场的诸将语气严厉的说道:“都看见了吗?!”
“这就是不为朝廷尽心尽力打仗的下场!以后要是再有人敢像此人这样,那本阁有一个就杀一个,有两个就杀一双!”
“末将明白!”在场诸将听到杨嗣昌这番杀气腾腾的话后,那都吓的赶紧单膝跪地向杨嗣昌行礼回应。
...
那杨嗣昌看着跪倒在地上的诸将非常的满意,于是那脸色立刻多云转晴,一脸笑意的对众将说道:“诸位将军请起!”
“只要诸位能够为朝廷尽职尽责的办事,那朝廷还有本阁也是不吝赏赐的。”
随后这堂下诸将便齐刷刷的站了起来,要说这众将也是从许朝宗这事学到了一点经验教训,那就是打了败仗千万不要轻易的回来请罪,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要不然下场就跟这许朝宗一样。
杨嗣昌处决完许朝宗,那便于诸将开始议事,只见那堂下左手边首位的总兵猛如虎,上前对杨嗣昌说道:“督师,如今水师大败,我军的运兵船难以进入护城河,那接下来咱们应该如何攻城呢?!”
猛如虎这话一出,堂下众将便开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自古以来打襄阳必须得要有水师掌控汉江水道的控制权才行。
而如今水师大败实力受损严重,官军丧失了对汉江水道的掌控,那么接下来进攻襄阳的办法,那也就只有靠通过堆人命搭建浮桥了。
可这搭建浮桥那就没法用民夫当炮灰,因为那民夫下了水就脱离官军的掌控,极有可能划着船跑路,只能让官军也跟着一块下水监督民夫干活。
而这派下水的官兵也不会比民夫少到哪里去,到时候那城头上贼寇的炮火输出可不会只打民夫不打官兵,即便最后拿下襄阳,这各营的伤亡估计也是小不了的。
虽然这堂下诸将都对当前的局势表现的十分担忧,但是那坐在堂上的杨嗣昌则是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就好像是胜券在握一样。
只见那杨嗣昌摸着胡子一脸得意的对众将说道:“诸位将军不用担心,本阁早就在城中打下的埋伏!”
“即便没有水师,本阁也照样能拿下这襄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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