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常言道钱难赚屎难吃,放在张一川的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他虽官至副将,但他这个官也不是很好当,比一般的正经官军将领要难当的多。
这张一川在没有受诏安之前,官军这边上到总督、巡抚下到总兵、兵备道,那个个都他都是说尽好话赔尽笑脸。
条件更是随他怎么开,只要能答应的都答应,不能答应的也强行答应,姿态那是能摆多低就摆多低,想方设法的满足他张一川的需求。
但等到张一川裁撤部众、接受整编交出家眷做人质之后,这官军上上下下那便立刻都换了一副嘴脸,总督巡抚一级的高级文官把他当奴仆一样使唤,总兵、兵备道则是压根就不搭理他。
与他同级别的同僚,那更是动不动就对他冷嘲热讽挤兑他,可以说是受尽了侮辱和刁难,完全没有他做贼那会的快活,日子过的要多憋屈那就有多憋屈。
这也是为什么张一川主动向杨嗣昌请缨的原因,因为他想要用实打实的战功,来让同僚和上司高看他一眼,不再歧视他的降贼身份。
也正是因为这张一川平日里的窝囊气受惯了,所以他并不敢像其他官军将领那样,跟秦翼明这个总兵当场干起来,甚至就连合理的解释和质疑都不敢向秦翼明陈述。
于是这张一川只好暗叹一口气,然后便对秦翼明抱拳行礼道:“秦总镇,末将这就领兵前去支援陈邦夏,还望秦总镇您也一定要及时前来支援末将!”
“赶紧去吧!到时候本帅自会跟上!”只见那秦翼明不耐烦的对那张一川摆手说道。
随后这张一川转身离开秦翼明的帅帐,立刻回到他的营区点起兵马出营寨大门朝着襄阳城西门杀去。
...
等着张一川走后不久,那秦翼明一脸异色的跟那邱成圭商量道:“老邱,你看这张一川能行不?!”
那邱成圭看了一眼秦翼明,然后便低声说道:“秦总镇,要兄弟我看,这不是张一川那个降贼行不行的问题,而是那杨督师的计划到底靠不靠谱!”
“兄弟我在大别山跟铁贼打过交道,那铁贼当年在大别山,就从军中揪出来一个官军的细作,使了一出反间计把黄得功、钱中选打的大败,冯举那老小子就是为这个死的。”
“万一这回杨督师的细作被铁贼识破,那咱们贸然跟着张一川的后面一股脑的冲入城中,恐怕就要被贼寇给一锅端了!”
“兄弟我认为,应该先让那张一川冲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咱们先暂且在后面不要动,以免中了贼寇的奸计!”
那秦翼明听后点了点头说道:“老邱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就先按兵不动吧!让那张一川替咱们去试试这潭水的深浅。”
这邱成圭人微言轻再加上那杨嗣昌向来独断专横,所以他在那天的会上没有出来发表不同意见。
...
襄阳西城墙走廊。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的十一点钟左右,此时这西城门楼的火焰烧的那是十分的旺盛,四周都被烟雾所笼罩,灰尘飘的整个襄阳全部都是。
若非往瓮城沟槽内的火油仅倒在靠近城门那一片,离着城楼还一段距离,恐怕这瓮城内火早就被城楼燃烧所飘散的火星所点燃。
这西城门楼的动静目前也基本上都消停了,只见那西城内外门全部打开,附近一片还有城墙走廊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大堆的“尸体”,以及还有一群伪装成叛军的弟兄在假装把守城门。
那王铁此时则依旧在站在城墙走廊上,趴在女墙后面瞧着城内的动静,只见那城中东西轴线大街上出现了大量的义军部队,分成两拨埋伏进左右两侧的街巷中。
而就在王铁观察城中动静时,只见他身旁突然有一名哨探跑了过来禀报道:“启禀大帅,两刻钟前姚家湾官军营寨有一拨官兵朝着咱们这个方向杀了过来,大概有个两三千人。”
那在王铁身旁的杨英听后便对他问道:“就这一拨官军后面就没人来了?!还有这队官军主将是谁?!”
哨探听后立刻对杨英回复道:“回杨协统的话,暂时没有发现这拨官军后面有另一拨官军跟上,至于这拨官军的主将是谁,目前还没有搞清楚,因为这天太黑了再加上这拨官军并没有打旗子。”
“知道了!下去吧!”杨英听后对这名哨探摆手吩咐道。
等这名哨探走后,那王铁看着天上的残月咬着牙齿说道:“老子摆下了两桌饭,却没有想到就来了一桌客人,就是不知道这个走运的家伙是谁!”
这王铁他们设下的伏击圈共有两道,一道伏击圈在城楼到瓮城之间,另一道伏击圈则是在城中的东西轴线大街。
具体伏击计划大致是这样的,等官军被引诱入城后,假扮成叛军的义军弟兄,会骗官军说陈邦夏在进攻铁营总署,以此来将官军大部队引入城中大街。
等官军大部队进入街道后,埋伏在大街南北两侧街道的伏兵,会趁机杀出将其给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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