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封极寒岩域,寒岩城。
转瞬之间,寒岩城万众瞩目的锻器师大赛已然临近开赛。
赛事选址定于城中心腹地,一座座铸铁架台错落排布,台基以青砖垒砌夯实,台面是选用厚木板材拼接、草席钉固而成。整座赛场形制十分考究,中间是下沉式的对战区域,四周环以隆起高凸的环形观赛席位,据说设置成这般格局,还是为了复刻当初寒岩城第一次锻器师大赛的旧时选址风貌,是四家家主以示致敬手笔。
只是,这周遭高耸的台沿,本会阻碍观众与参赛者往来通行,幸好城中各大世家智囊早已筹谋周全。众人合力巧做排布,在要道之处截断隆起高台,开辟出直通赛场的专属通道。
可出此计策,又考虑到专属通道可能会影响各家参赛的阵容与规划,于是特意在通道临近赛台的一端,垂挂两层厚重黑毯,遮隔视线,隐去行迹。
赛场修筑既有匠人苦力精工搭建,亦不乏储物灵器相助,瞬息便能搬来巨石坚木、垒筑台基,省去无数人力劳碌,不多时便将这偌大的锻器赛事场地,规整落成。
这几日唐言一直闭门不出,顾家上下没人清楚他在屋里做什么。
就连素来沉稳的顾云疆,心里也渐渐有些按捺不住。他倒不怕唐言闹出什么乱子,只担心这蓝发少年为了备战大赛急于冲级,冒进突破,而异能者们的一句俗话,一旦心浮气躁乱了节奏,反倒容易境界不稳,险有跌落异尊级的结果。
其实不然,这些都只是顾云疆暗自多虑罢了。唐言把自己关在房中,一直在默默练习掌控木制器台。即使顾家府里每日按时送来饭食,他也始终藏得严实,半点不让外人窥探屋内情形。
正如顾清漓当初所说,木制器台最适合初学者入门上手。唐言本就性格聪慧,一点就通,仅仅花费了半天时间,便完全摸清了这木制器台的用法。可终究是初学者器台,只能承载少量的星毫异能,一旦灌入的力量超过承受限度,便会超量当场崩碎。
“快看,四大家主入场了!”观众席上,沈家一名中年男子抬着眼,语气带着几分傲然开口说道。
众人顺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本届大赛参赛面孔和上一届相差无几,大多还是熟络的老面孔,唯有一名蓝发少年格外惹眼。
“这人是谁?从没见过。”
“难不成是顾家主的私生子?”
“怎么可能,顾家最看重颜面,怎会把私生子带到这般盛大的赛事台面上来?”
“这位是顾家新任的唐言,唐长老。”
几名在外游历、慕名前来观赛的锻器爱好者,从寒岩城本地人口中得知了唐言的身份。
可这话一出,便惹来不少心怀嫉妒之人暗自传谣。
“原来如此,靠着顾家长老的身份走后门是吧,难怪筛选赛里从没见过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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