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也知道大家的想法，他立刻大喊：“这是命令，都给我滚！渡河之后，先到临沮，哪里还有一部分银两，你们分分之后，赶紧四散回家吧。也别去杨素哪里了，他容不下你们的……”
说完这一切后，蜀军已经追来了，陈启大喝一声，主动迎了上去！
而身后的将士们可谓是众生百态了：
有的兄弟毫无顾忌地跟着陈启一起冲：“陈大人，你有情，我们不能无义啊！今天陪你血战到底，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也有的人听话转身脱掉了厚重外甲，扔下了武器，跳入河中，边游边哭：“陈大人，对不住你了，我家里还有六十岁老母无人赡养，没了我她也活不了啊……”
也有一堆人呆愣在原地，向前看看战场，向后看看不断下水的人，他们陷入了纠结。但没纠结多久，就各自遵循内心的想法了——大多数人还是跳水往回游去了，在生死面前，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义无反顾放弃生存的机会的……
魏延再杀了十几个冲上来的仲军后，已经可以看见横剑的陈启了。魏延勒住马，居高临下、饶有兴趣地看着不打算跑的陈启，开口道：“你怎么不跑了？”
陈启的铠甲已经歪了，肩甲上中了一刀，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握剑的手上也全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的面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头发散乱了几缕贴在额头上，但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恐惧。
他的战马在刚才回头反打时被戳死了，他摔了下来，肩头上的伤也是这个时候破的。但他不管不顾，站起来挥剑继续砍，父亲留给他的那把剑都已经崩出豁口了……
陈启看着魏延，以及身后密密麻麻的蜀军，他横眉冷笑：“呵呵，大丈夫死则死矣，又有何惧？我陈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临死前能多杀你们几人也算够本了！”
魏延没有急着动手，长刀横在马背上，看着陈启，猖狂且贱兮兮的说了一句：“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偏不满足你！”
“弓箭手准备，给我乱箭射死他们！”魏延立刻下令，让弓箭手放箭——他是实用主义者，敌人都已经跑不掉了，为什么还要上去肉搏战呢？兵力这么有限的情况下，被换几个人头也太不划算了，不如直接全部乱箭射死！
“放箭！”
一瞬间，箭如雨下，朝着仅剩下的几十人倾泻而去，陈启眼里充满了疑惑，可能他在想：为什么魏延不讲武德，直接放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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