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礼看着伏跪地上的人,喝了一口酒,看着那张相似的脸,心中生出几分不忍,却又清醒地克制下来。
只是和夫人有几分相似而已,不是她。
夏帝听完,笑了笑,“随口问几句,你怕什么。正好,朕为你寻得个好去处,出宫后去左相府中伺候,你可愿意?”
秋棠脑子里有一根弦突然绷断了,害怕地抬头,看着远处帝王。
明安礼眉头一蹙又很快展开,“陛下莫要同臣说笑了,您知道的,臣习惯了身边人伺候。”
“五大三粗的男子,哪能知冷知热?”夏帝说,“自你夫人去世后,你身边始终没个体贴的女子,朕有心补偿你,却又不知从何做起。这宫女看着纯真又有分寸,倒是个人选,别以为朕没看见你的眼神。”
夏帝笑着同他讲这些。
早些年,明安礼确实是用情至深,也因此得了些声名;现在就算有心,只怕碍于面子也不好做,不如让他开口好了。
“起来吧。”夏帝跟秋棠说话,“也不用等一年,一会儿跟着左相出宫就是。”
从头到尾,秋棠都没发表过意见。
没有接受的权力,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喏喏地谢恩起身,似哭非哭地回去收拾东西。
明安礼垂眸,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余光瞥着秋棠离开的背影,耳边是上位者在喊他。
“来,再陪朕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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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棠是不配和明安礼坐在一辆马车上的,她只能随侍左右,伴着马车往前走。
周遭天已经黑了,长街两侧屋门紧闭,屋檐下间或有灯,明安礼透过帘角看她,黑暗下,她的轮廓和自家夫人愈发像了。
他捏紧了手里的热茶,想起夏帝的话,眼皮微微下压。
真的是想送他一个体己人这么简单吗?
宫女多得数不过来,为何偏偏挑了这样一张脸。
陛下知道,面对这张脸,哪怕他没有生出男女心思,也不会拒绝。
在天将要下雨的时候,左相府到了。
秋棠跟在明安礼身后进了门,不自觉缩成一团,她敏锐地感觉到,左相心情不太好。
及至卧房门口,左相才开口,“都下去吧,秋棠留下。”
“是。”
人多的时候,时间还不那么难挨,一旦只剩下两人,秋棠就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相、相爷留奴婢有何吩咐……嗯——”
房门被明安礼大力关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只手掐在她的脖子上,几息之间,她的脸就胀成了紫红色。
濒死的感觉让她生出了极大的胆子和力气,死死扣住抓她脖子的手。
明安礼看着逐渐渗出血的手背,不耐烦地将她甩开。
秋棠像只破风筝似的落在地上,猛然咳嗽。
等到她恢复往常呼吸,才往后缩到角落里,一双眼睛含水,满是惊恐。
明安礼看着她,“陛下派你到我身边是要做什么?”
秋棠不懂。
“奴婢不知道,”她摇头重复,“不是我要来的。”
明安礼蹲下身,哄着她,“你若跟我说实话,我保你在府中日子过得舒坦,若是有所隐瞒……”
他伸手叩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到要将其捏碎,“你定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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