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无法言喻的悲恸。
沟壑的另一边,那令人绝望的蛇虫潮水,在火焰升起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最前方那些已经昂起头,准备一跃而过的黑太攀毒蛇,在接触到火焰的刹那,身体瞬间被点燃!
“滋滋……”
烧灼声和蛇类特有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
它们扭曲翻滚着。
在火焰中化为焦炭,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紧随其后的蛇群。
面对这突如其来炽热的光明与高温,本能地产生了恐惧和退缩。
它们停在了沟壑边缘,焦躁不安的蠕动着。
猩红的信子疯狂吞吐,却不敢再向前半步。
火焰的高温和刺鼻的烟雾,对它们这种冷血动物来说,是天然的克星。
“砰!砰!”
偶尔有几条被后面同类挤推,或者因混乱而跃过火墙的毒蛇,刚一落地。
还没等它们发起攻击,就被守在沟边的士兵用枪托,工兵铲甚至石头狠狠砸死!
每一击都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怒火。
仿佛要将所有牺牲兄弟的痛苦,都发泄在这些冷血的畜生身上。
我们……终于安全了。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
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悲痛。
独眼第一个撑不住。
这个在缅东混迹多年,见惯了生死的汉子,此刻却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噗通!”
跪倒在地上。
面对着沟壑外那片依旧被蛇群占据的火光边缘,隐约可见残肢断臂的黑暗区域,眼泪汹涌而出。
“阿木!!!阿木!!!”
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声音嘶哑厉害。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不是说……要跟着老子吃香的喝辣的吗?你还有弟弟在华夏上学呢!你走了……你走了谁管他?你让老子怎么跟你交代?啊!你给老子起来!自己供!你自己供啊!!!”
他捶打着地面,额头抵在冰冷的泥土上,肩膀剧烈的耸动着。
阿木,我也很有印象,是那个眼神很好的黑皮小伙子。
是他在黑石镇第一个发现蛇群异动跑回来报信。
最后却抱着手雷冲向蛇群……
喊着不能穷一辈子的年轻小伙子……就这么没了。
连同那位第一个挺身而出的排长。
还有那很多同样选择用生命为兄弟们争取时间的伤员……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在死亡的浪潮中。
为我们炸出了一条生路。
不只是独眼,活下来的每一个人,逆鳞的老兵,独眼手下的本地兄弟,甚至那些侥幸跟上的镇民,都红了眼眶。
他们看着火墙外那些在蛇群边缘,那些属于战友的破碎衣物,武器残骸,看着沟壑内熊熊燃烧的火焰。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哀伤弥漫在空气中。
我们能获得这片刻的喘息,能站在这里,全靠着那些兄弟们的自我牺牲。
没有他们毫不犹豫的冲向蛇群,用生命引爆手雷,为我们争取那宝贵的几十秒,一分钟。
我们这剩下的人。
一个都活不了,全都会变成蛇粪。
埋葬在这片异乡的绝地。
我无力的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小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更痛的是内心。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
眼中的火焰比眼前的火墙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冰冷!
“李三指……”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我这三十多个兄弟的账……我韩满江,慢慢跟你算!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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