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西集市区中心。
这里摆放着黑水獠牙招兵的公告。
就竖在集市最显眼的位置。
那块公告牌是用几块破木板草草钉起来的,木板长短不一。
钉子歪歪斜斜的露在外面,有些已经锈成了暗红色。
上面糊着一张白纸,纸面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揉过又展开。
边角被风吹得卷了起来,露出底下木板上干涸的墨迹。
公告上的字歪歪扭扭,写得很大。
但笔画粗糙,有几个字甚至洇了墨。
糊成了一团。
招兵两个字写得最显眼,
什么包吃包住,按月发饷,表现好可提拔小队长。
最后还补了一句:名额有限,从速报名。
公告牌旁边摆着一张破木桌。
桌面上的漆早就掉光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纹理,上面布满了刀痕和烟头烫过的黑点。
桌腿有一条是断的,用几块石头垫着,勉强站稳。
桌上放着一本皱巴巴的登记册,封面上沾着油渍和灰尘,页角翻得起了毛。
一支笔搁在册子上,笔帽裂了一道缝。
笔杆上缠着一圈脏兮兮的胶带。
桌后坐着两个大兵。
他们穿着黑水獠牙那身深色作战服。
但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沾着泥油血,还有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污渍。
左边那个瘦一些,脸长,颧骨高。
眼窝深陷,嘴里叼着一根快烧到头的烟,烟灰挂在烟头上颤颤巍巍的。
他也不弹,就那么让它挂着。
右边那个胖一些。
圆脸,肚子把作战服的扣子撑得绷紧,下巴上有一层青黑色的胡茬。
他的两只脚架在桌沿上,整个人往后靠着。
椅子只有两条腿着地,一摇一晃的。
站在旁边的是一个端枪的大兵。
他的个子最高,肩膀也最宽。
作战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紧。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一直在扫,扫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他的枪横端在身前,枪口朝下。
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他的脚边放着一个铁皮箱子,箱子盖敞着,里面胡乱堆着几发子弹和一个备用弹匣。
负责登记和接待的几个大兵。
脸上带着那种不耐烦的懒散。
他们坐的姿势很随意,一个翘着二郎腿,一个把脚架在桌上。
还有一个把枪靠在桌边,自己蹲在旁边抽烟。
偶尔有人来报名,他们就抬起眼皮看一眼,问两句写两笔。
然后就挥手让人站到旁边去。
他们手里的笔在册子上划拉的时候,动作很快。
像是在应付一件无聊透顶的事。
目前来报名的人不算太少。
三三两两的,稀稀拉拉的从集市各个方向走过来。
大多是些走投无路的单身汉,或者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的。
他们有的穿着破得不成样子的短褂,有的光着脚。
有的瘦得脸颊凹陷。
他们站在桌子前面,弯着腰,堆着笑。
回答问题时声音又小又急,像是怕说错了话被赶走。
他们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一会儿搓着裤缝,一会儿背到身后。
一会儿又垂在身侧攥着拳头。
但绝对不是成片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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