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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4章 耐心教导(2 / 2)

这些没碰过枪的难民也开始有模有样起来。

最开始的时候。

他们端枪的姿势五花八门。

有的人把枪托夹在腋下,像是夹着一根烧火棍,枪身歪着,准星对着地面。

有的人把枪举得老高,枪口朝天。

像是举着一面旗子,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一不留神就能打到天上飞过的鸟。

有的人两只手都握在枪管上,把枪当锄头扛着。

枪托在身后晃荡。

还有的人把枪抱在怀里,像是在抱一个婴儿,枪口朝着自己的肚皮,看得李三心里一紧。

李三一个一个的掰,一个姿势一个姿势的纠正。

他走到矮胖的刘能身边。

刘能正把枪夹在腋下,枪身斜着,准星歪到了耳朵旁边。

李三伸手把枪托从刘能腋下抽出来,刘能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往后仰倒。

“枪托要抵住肩窝,不是腋下。”

李三把枪托往他右肩窝里一塞。

枪托的底板贴住锁骨下方的凹陷。

刘能的肩膀耸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硌到了。

“身体往前倾一点,后坐力才不会把你推倒。”

刘能点了点头,脸上全是认真。

他的额头上渗着一层细汗,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他按照李三说的,把枪托重新抵好,身体往前倾着,膝盖微微弯着,眼睛眯起来对准前面的靶子。

他的两条腿分得很开,像是扎马步一样。

脚下的黄土被他踩出了两个浅坑。

“眼睛看着准星,靶子不用看得太清,准星对准靶子底下那个角,手指慢慢扣。”

刘能吸了一口气,胸口鼓起来。

他的手指扣了下去。

“砰!”

枪响了。

枪声在空地上炸开,惊起了铁丝网外面草丛里的几只麻雀。

刘能的身体往后晃了一下。

肩膀被后坐力推得往后一挫,但他的脚钉在地上,没有倒。

子弹打在靶子右下角,虽然没有正中,但好歹上了靶。

木板上多了一个新鲜的弹孔。

周围的木屑翻着白茬,在阳光下泛着黄。

刘能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

他的牙不齐,门牙缺了半颗,但笑得像个孩子。

他回头看着李三,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一个刚学会了骑自行车的人,又怕又兴奋。

“上了!我打上了!”

李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走向下一个人。

他的步子不快,脚踩在夯实的黄土上。

几乎没有声音。

就这么一个一个的教。

有的学得快,几下就能上靶。

那个光膀子的汉子胳膊上的旧伤疤被枪托蹭得发红,伤口结的痂被蹭掉了一小块,渗出一丝血珠。

他低头看了一眼,用舌头舔了舔,又端起了枪。

他第一枪就中了靶心,子弹穿过人形靶的心脏位置,留下一个圆圆的洞。

李三看了他一眼,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牙。

牙缝里还塞着早上吃的粗粮饼子。

有的学得慢。

打了好几发都偏到荒地里去了。

那个瘦高个打枪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闭眼,枪一响,他头一偏,眼睛闭得死紧,肩膀耸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

子弹就飞了,飞到后面的荒地里,打在土坡上,冒起一小股灰尘。

李三站在他旁边,把他的下巴掰正。

让他睁着眼打。

“你闭着眼子弹就不飞了?闭着眼打不准的。”

瘦高个尴尬笑了笑,嘴角的肌肉抽了两下。

他再端起枪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眶发红。

像是一只不敢闭眼的猫头鹰。

这一次,子弹擦着靶子的边缘飞了过去,在木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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