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见状也不好说什么。
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满,只是连连点头。
他的头点得很快,像是怕对方嫌他烦。
他点完头,还补了一句:“行,听教官的。”
而教官也是出口说道:“叫他们来吃饭。”
李三再次点头。
他转过身,对着那些还在摆弄空枪的难民喊道:“兄弟们,先吃饭,下午再练!”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地上传开。
声音撞在铁丝网上,又弹回来,形成一片短暂的回响。
那些难民听到他的话,纷纷抬起头来。
他们把手里的枪放在地上。
或者靠在靶子旁边。
有的人还恋恋不舍的看了自己的靶子一眼。
像是舍不得那把枪,又像是舍不得那个刚刚学会的动作。
有的人揉了揉被枪托撞得发酸的肩膀。
活动了一下手臂,肩膀转了两圈。
咔咔响了两声。
众人纷纷点头。
教官开始带路去食堂吃饭。
食堂在训练场北边,是一个大帐篷。
比其他的帐篷都宽。
帐篷布是深绿色的,被太阳晒得褪了色,有些地方泛着灰白。
门口用几根木桩撑着,帘子卷起来挂在两边,用绳子系着。
里面摆着几张长条桌和长条凳。
桌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塑料布,布上全是油渍和刀痕。
桌上放着几个大盆,盆是铝的,被磕得坑坑洼洼。
盆里的菜用盖子盖着,盖子是铁的,上面冒着热气。
空气中飘着肉香。
浓得让人的胃都缩起来。
黑水的伙食自然要好一些。
最起码有肉有菜。
大块的炖牛肉,土豆胡萝卜,还有一盆白米饭。
牛肉切得很大,一块有拳头那么大,肉皮上还带着一点筋,炖得酥烂,筷子一戳就能透。
土豆块炖得软烂,边缘化在汤里,把汤汁染成了淡黄色。
胡萝卜切成滚刀块,颜色鲜亮,和暗红的牛肉和淡黄的土豆混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那些大兵端着碗,排着队,从盆里舀肉舀菜。
他们的动作很随意,勺子下去,肉和菜一起捞上来,碗里堆得冒尖。
有的人舀了一勺不够,又舀一勺。
碗边的肉汁往下滴,滴在桌上,他用手指抹了,放进嘴里嘬了一下。
他们也不讲究什么座位,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筷子扒拉得飞快,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挂着油光。
这是这些难民最羡慕的东西。
其中几个难民低声问道:“先吃饭?不行动了?”
他们的声音很小。
凑在一起,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
他们的眼睛看着那些大兵碗里的肉,喉咙里滚动着口水,喉结一上一下的。
李三摇头说道:“不着急这一会。”
他的声音也很低,但语气里有一种笃定。
他的眼睛看着食堂帐篷的方向,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些肉盆上。
“有饭吃还不好?不吃白不吃,吃了饭才有力气干他们!”
他说干他们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眼睛眯着。
那几个难民的眉头松开了,他们点了点头,不再问什么。
于是一行人来到黑水的食堂帐篷外。
开始等待开饭……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