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樱花国的街面上拐了几个弯。
越走路越窄。
两边的楼越走越矮,最后钻进了一条连导航都搜不到的小巷。
巷子两边是灰扑扑的木头房子,屋檐低矮。
门前挑着白纸灯笼,灯笼上写着什么字看不太清。
被太阳晒得发白。
巷子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前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门边上立着一块石头,刻着两个字。
我认了半天。
大概可能是个汤字。
司机把车停下,由美子先下了车。
站在门口等我。
我下车的时候四下扫了一眼,这条巷子前后都没人,两边的木房子也看不出有没有人住,窗户全关着。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这地方够偏的啊。”
李三跟在我身后,也左右打量了一圈。
“是的,我父亲年纪大了,不喜欢热闹。”
由美子推开木门,侧身让了让。
“几位进来吧。”
门里是另一番光景。
一进去就是个宽敞的大厅。
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擦得发亮,能照出人影来。
大厅里没摆什么家具,空荡荡的,只靠墙放了一排矮柜。
柜子上搁着几盆绿植,叶子油亮亮的,打理得挺好。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淡淡的松木味。
混着一点线香的气息,闻着倒是让人松快。
但大厅里站着的人,让人松快不起来。
少说二十来个,全是壮汉。
一个个膀大腰圆,清一色光着膀子,或者穿着敞怀的短褂。
露出满身的纹身。
看不懂是什么图案,大概是樱花风格的图腾什么的。
但不管是纹什么的,那些颜色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青面獠牙的,张牙舞爪的。
看着就带着凶气。
他们贴墙站着,或者靠着柜子站着,手里没拿东西,但一个个抱着胳膊,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门口。
盯着我。
李三走在我旁边,步子没乱。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肩膀绷起来了,右手不自觉的往腰后摸了一下,摸了个空。
老A在我另一侧,走得更慢。
那条伤腿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眼睛也在扫那些壮汉。
没人说话。
二十多双眼睛就落在我身上,从脸扫到脚。
又从脚扫回脸。
那种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掂量,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看个稀罕物件。
我迎着那些目光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响声。
那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楚。
由美子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像是根本不在意两边那些目光。
她走到大厅尽头一扇推拉门前停下来,侧过身看着我。
“先换衣服,父亲在里面等你。”
我扫了一眼大厅,二十多个壮汉。
没一个人有要回避的意思,就那么直挺挺站着。
眼睛还盯着我。
“当众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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