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打算抽完这根烟就跟着大岛的。
但现在不急着走了。
把那半桶泡面往旁边一搁,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从矮墙根后面挪出来,顺着巷子边上的墙根往大岛宅子那侧靠。
巷子里没路灯,就靠宅子门口那盏门灯的黄光。
还有巷子尽头一盏昏昏暗暗的街灯。
他贴着墙根走,脚底下踩得轻,眼睛一直盯着宅子二层的窗户。
二层的灯亮了。
窗帘拉着,但靠左边留了一道缝。
大概两指宽。
里头灯光透出来,把窗框映成暖黄色。
李三看见人影晃了一下,两个影子,一个高些,一个矮些。
一前一后上了楼。
他往巷子两头各扫了一眼。
这巷子窄,两边是院墙和楼房的侧墙,中间的距离不算宽。
大岛宅子的侧墙是那种水泥抹面的,光溜溜的。
脚踩上去没地方借力。
但对面那排房子的院墙是砖砌的,砖缝深,脚趾头能抠进去。
李三把手里的烟头扔了。
往后退了两步。
他蹲下来紧了紧鞋带,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
身子往前窜出去!
左脚踩上对面院墙的砖缝,借力往上一弹,整个人拔起来一截。
右脚紧跟着蹬上大岛宅子那侧的水泥墙面,脚掌贴着墙。
手指头扒住墙面上一条凸出来的装饰线条,又往上带了带。
就这么左右来回踩了三四步。
他已经够到了二层窗台的下沿。
他抓住窗台边上的凸砖,胳膊一发力。
把身子拉上去,整个人贴在窗户侧边的墙上,胸口贴着墙。
慢慢把脑袋往那道两指宽的窗缝凑过去。
屋里灯光暖黄,照得清楚。
这是间卧室,陈设不复杂。
一张大床靠墙摆着,床头柜上搁着台灯和一杯水。
另一侧是个梳妆台,镜子上搭着条丝巾,还有一排瓶瓶罐罐。
地上铺着地毯,浅灰色的。
看着挺厚实。
靠窗这边是一把单人沙发,旁边立着个衣帽架。
那个年轻男人先上来的。
他把风衣脱了,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里头那件黑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了一截,他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口。
又抬手把头发往后捋了捋,对着梳妆台的镜子看了看自己。
然后他转身往楼梯口那边迎过去。
大岛的老婆从楼梯口上来了。
她穿着睡衣,丝绸浅粉色。
料子很薄,贴在身上。
没穿内衣。
上围的轮廓清清楚楚的鼓着,丝绸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起伏。
两团东西在薄料子底下晃。
个头不算高,但身段好,腰细胯宽。
走起路来腰肢扭着,睡衣下摆跟着晃,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
脸也年轻,看着最多三十。
五官描得精致,眉毛画得细细弯弯的,嘴唇上涂着浅色的唇膏。
头发散着,还没干透。
发梢贴在脖子侧边。
她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
走到半路被那年轻男人拦住了。
他上前一步,右手直接搂上了她的腰。
那手从后面绕过来,扣在她腰侧。
五指陷进丝绸料子里。
女人被他搂得往旁边歪了一下,笑着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嘴里说了句什么,声音隔着玻璃听不清。
但看口型像是在嗔他。
年轻男人没松手,左手从身后拿出来。
递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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