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我们三个在房间碰头。
李三昨天去赤坂踩过点了,今天还得再去一趟。
把和心料亭周边的巷子再摸细一点。
尤其是后巷和停车的位置。
他出门的时候换了双软底鞋,把手机和烟揣好,对着门上的镜子照了照。
老A今天得重新打一圈电话,把十四个人叫外送的时间从七点半开始重新排。
一直排到十一点,分得更散。
隔的时间更长一点,让樱月那边乱得久一些。
他坐在房间里那张小桌前,把记事本摊开,手机搁在旁边。
一个一个拨号码,拨通一个说几句。
挂了在本子上记一笔,再拨下一个。
我这边自然有自己的事。
“我出去一趟。”
我把墨镜揣兜里,把烟盒和打火机装好。
李三正系鞋带,抬起头来问道:“啥东西?”
“家伙事。”
李三系鞋带的手停了一下,老A在屋里也抬起了头。
老A先反应过来:“咱们来的时候没带家伙,这几天全靠空手,真要动手,没枪不行。”
“对。”
我把外套拉链拉上。
“大岛身边那两个Sp是配枪的,咱们仨光靠拳脚,对付两个带枪的警察,想都别想,我得找人弄两把。”
“找谁?”李三问。
“由美子。”
李三一听这名儿。
脸上那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嘴角歪了歪。
“姐夫,你这找她搞枪,还是搞人啊?”
“搞枪!”
我瞪了他一眼:“别废话,你俩办你俩的事去。”
出了旅馆。
我在巷口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名。
司机是个戴白手套的老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问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在确认地址。
我点了点头,他哦了一声,把计价器按下去,车子发动了。
开了快四十分钟。
从城东那片旧居民区一路往南。
路边的楼越走越矮,从七八层的公寓楼慢慢变成三四层的民房。
又从民房变成稀疏的矮楼。
最后拐上海边那条公路的时候,车窗外的景色一下子开阔起来。
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咸味和潮气。
吹得人脸上黏糊糊的。
公路一侧是矮矮的防波堤,另一侧是稀稀拉拉的几排平房和空地。
空地上长着半人高的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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