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三界无诡谋,天道无枷锁,我不用再孤军守世,你也不用再以身渡祸。”
苏景瑶心头一暖,微微抬眸,澄澈的眼眸映着漫天云海天光,映着他眼底独独予她的温柔。
“那往后,我们去哪?”
楚君冥垂眸望她,眸底山河温柔,岁月安然。
“回云溪秘境。”
“晚风潺潺,灵雾温润,无阴谋,无棋局,无苍生之胁,无天道之困。”
“你养神魂,我伴朝夕。”
他抬手,指尖轻挥。
散落星墟各处的残余星力、净化殆尽的蛊道正气、天地间纯粹的灵气,尽数被天道之力收拢,化作漫天温柔光雨,缓缓汇入苏景瑶体内。
她受损的圣道缓缓愈合,苍白的面容一点点恢复血色,周身青白圣光温润流转,再无半分残缺黯淡。
而楚君冥鬓边那几缕因劫难而生的霜白,也在天地正气的滋养下,缓缓褪去雪白,恢复如初墨色。
残破帝魂彻底归位,被桎梏千年的天道权柄,重归圆满。
这场横跨千年的星墟恩怨,自此彻底了结。
良久,苏景瑶周身圣力稳固,神魂安定,终于彻底挣脱所有伤势困扰。
她微微抬身,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眉眼弯弯,带着劫后余生的温柔缱绻:“楚君冥。”
“我在。”
“历经这么多劫难,你可曾后悔?”
后悔为凡尘枷锁所困,后悔为苍生屡屡受限,后悔爱上身负万千劫难、一生不得安稳的她。
楚君冥望着她眼底清澈的光影,认认真真,一字一句作答,字字沉心,句句滚烫:
“从未后悔。”
“若重来千万次,我依旧会执天道护苍生,依旧会遇见你、护住你、爱上你。”
“苍生是我的大道,你是我的此生。”
“大道万古不灭,此生唯你不负。”
风过云巅,温柔缱绻。
千里之外,南凌皇城彻底恢复太平。
少年帝王萧珩立于紫宸殿露台,遥望南疆云海,躬身遥遥一拜。
星墟之祸根除,天道羁绊解绑,南凌山河气运重回鼎盛,朝野安宁,万民归心。
他终于摆脱棋子命运,执掌属于自己的万里河山,无需再被诡道挟持,无需再沦为他人谋算天道的筹码。
南疆大地,地脉安稳,万象守心大阵恒久流转圣光,滋养山川生灵,岁岁丰和,人人安乐。
世间再无星墟余孽,再无锁帝蛊祸,再无千年偏执带来的三界动荡。
所有黑暗落幕,所有光明归位。
云溪秘境的晚风,再度如约而至。
灵雾潺潺,风月温柔,一如他们最初相守的模样。
楚君冥牵着苏景瑶的手,踏过漫天云海,踏着温柔晚风,一步步回归安稳秘境。
前路再无惊涛骇浪,余生只剩岁岁安然。
苏景瑶望着身侧眉眼温柔的万古帝君,轻声浅笑:
“往后岁岁年年,皆是安稳无忧。”
楚君冥握紧她的手,眼底盛着万里山河、万顷风月,唯独她是中心:
“山河岁岁无恙,我岁岁伴你。”
万古天道为证,山河大地为媒。
历经千劫万难,终得——
一帝一圣,一世相守,万古长宁。
烽烟起中州
云溪秘境岁月闲适安稳,灵雾朝夕萦绕,二人正于溪边闲坐,苏景瑶俯身摆弄岸边丛生的灵蛊仙草,楚君冥倚着青石,指尖漫散淡淡金光,调养天地间零散的稀薄灵气。
倏然之间,原本温润流转的天地气机猛地一滞,远在万里之外的中洲地界,一股暴戾纷乱的煞气顺着地脉遥遥蔓延而来,冲破秘境外围祥和的结界,惊得林间灵鸟四散惊飞。
楚君冥眸色微敛,闲适之色瞬间褪去,抬手掐算天道脉络,眉心帝印隐隐泛起金光:“中洲突发动乱,多地城池暴乱四起,流民流离失所,兵戈不休。看来他们还是忍不住出手了这么多年了。我都以为他们都已经放下了呢。”
苏景瑶放下手中药草,青白圣光自指尖悄然升腾,顺着天地气流探向远方:“放下他们怎么会轻易的放下,如果他们能放下,当年也就不会做出那些事情了。”
“并非天灾,也不是藩王叛乱,暴乱之中裹挟着细碎阴蛊之气,虽远不如昔日星墟噬魂蛊阴毒,却能蛊惑人心、挑动百姓戾气,无故互相杀伐。”
二人刚刚平定祸乱,本想在秘境安享朝夕,可身为守世之人,眼见苍生受难,无法坐视不理。
苏景瑶起身拢了拢素色衣襟:“星墟余孽尽数覆灭,按理再无精通控心蛊术之人作祟,这蛊气来路蹊跷。”
“前去一探便知。”楚君冥起身,自然牵起她的手掌,金芒裹着圣光化作一道流光,转瞬破开秘境云雾,直奔千里之外的中洲大地。
不过半刻功夫,二人落于中洲一座边境城池之外。
入目满目疮痍,街巷断裂,屋舍焚毁,原本安居乐业的百姓双目赤红,被莫名戾气裹挟,手持农具兵刃漫无目的地冲突斗殴,官府兵卒难以阻拦,偶有清醒之人蜷缩角落瑟瑟发抖,城中空气弥漫一层灰蒙蒙的蚀心蛊雾。
苏景瑶抬手挥洒一缕圣光,白光落地之处,近处几名发狂的百姓浑身一颤,眼中赤红缓缓褪去,茫然望着满目狼藉的街巷,方才回过神来,茫然落泪。
“方才不知为何,心头怒火丛生,只想与人厮杀,控制不住自己。”幸存百姓跪地哭诉,“城中忽然起了怪雾,但凡吸入雾气,便会性情大变,各州接连出事,短短三日,中洲大半疆域陷入暴乱。”
楚君冥目光望向中洲腹地群山深处,天道之力穿透层层蛊雾,看清地底异动:“蛊源藏在中洲落魂山脉,有人刻意在地脉节点埋下控心散蛊,借中洲地脉灵气扩散蛊毒,蛊惑整座大洲生灵。此人隐匿极深,藏于山腹秘境之中,避开天道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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