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鲁老头回头问道。
“我去武琼镇路一趟。”鲁老头当然知道去那边干嘛了，选了一块比较不错的炭，敲起来还有金属声音。张老头急急忙忙就出发了。
皇浦云帮着把炭往外拿，一手一脸全部都弄得黑漆漆的了。整整干了一天才把所有的炭弄了出来。
看着摆得整整齐齐的木炭，皇浦云已经累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狗儿，叫你别动手，别动手。你就是不信！”鲁老头早就看出皇浦云是咬着牙在干了。
其实皇浦云也在测试自己能不能干得下来，以此来突破自己。没想到还真被自己坚持下来了。
“没事，让我坐一下就好。”旁边的六子还要比皇浦云好一些，他至少还能站着。
“狗儿，我们该回去了，再迟一点的话回到村子就很晚了。”
“狗儿哥，要不然我们不回去了，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就好了，鲁爷爷他们搭的棚子也足够大！”皇浦云是实在走不动了。
“六子，我看你们就在这里歇一晚上吧！现在回去一样很晚了！”鲁老头看出狗儿肯定走不动了。
小禾眼睛圆溜溜的看着他们，还有她现在也不害羞了！“狗儿刚刚，你睡那里，那里很暖和！”小禾指那边是挨着炭窑的地方。
“如果我睡了那个地方，你睡哪里呢？”皇浦云逗小禾。
“我不会冷的，我挨着我爷爷睡。可暖和了！”小禾傲娇的看着皇浦云，小脑袋在鲁老七身上蹭了蹭。鲁老七很享受孙女和自己的亲昵。
“小禾就是这样子，很喜欢缠着她爷爷！”鲁老头也是一脸懵逼宠溺的看着小禾。
最近天天和小禾待在一起，鲁老头觉得小禾很是可爱。
皇浦云已经找了一个位置躺下了，六子就挨着他坐着。
“狗儿，以后你少逞强。有什么事情让我做就好了。”六子劝皇浦云。
“哎！我怎么吃就是不长肉呢？”皇浦云摸了摸自己的小胳膊。自己都感觉手臂像一根棍子，稍微用力就会断一样。
“现在每个都瘦，不是你一个人。我之前瘦得只剩一张皮，最近才好一点而已。还有我们这个木炭真能卖出去吗？大家都吃不上饭了，谁还有钱买这个啊？”
旁边的鲁老头伸直耳朵听着他们的聊天，其实他也想听到狗儿说出答案，这个木炭真的能卖出去？
张老头一早就赶往武琼镇路，他心里除了紧张就是忐忑，他不知道这个炭合乎杂货铺的标准没有。
一路过去，几乎看不到一个人。那一块炭被他像宝一样护着。
鲁老头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镇路，一进城门才看到街上熙熙攘攘的有几个人。
大多数人还是那样子面黄肌瘦，走路都是有气无力的。
看到这个样子，张老头更加忐忑了。他的想法和六子差不多。都这样子了谁还买炭？到李记杂货铺就几条街的距离，张老头感觉走得比从乌鸡岭到武琼镇路城还久。
看见李记杂货铺后，他徘徊了好久才踏进去了。
“你们李掌柜在吗？”他看店里面只有一个伙计，他面色比外面的人好多了。
“你找我们掌柜什么？买东西就问我就好了！”伙计本来看张老头进来，想把他赶出去的。怎料对方直接找掌柜，伙计这才慢慢悠悠的说道。
虽然张老头来过，但伙计早已经忘记了。
“我不买东西，上次我和掌柜谈好了。带着东西来找他的！”张老头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哦！”伙计不是傻子，虽然他也是见人下菜碟，但听得出好赖话。心里是有点质疑，还是说：“你稍微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叫掌柜。”
很快掌柜揉着眼睛就出来了，张老头立马冲到了李掌柜面前：“李掌柜，你叫我带些样品过来，今天我带过来了！”说完张老头把包好的炭放在了地上。
他心里还是有些自卑，惧怕这木炭把李掌柜手弄脏了。
李掌柜看到炭了，才想起有这么回事。原来李掌柜把这件事情已经给忘记了。
不过这块炭的色泽引起了李掌柜的兴趣，他蹲下把炭拿在了手里，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把炭往地上一敲，那清脆的声音很是悦耳。
“你把这炭拿去烧着！”李掌柜把这块炭交给了伙计，伙计拿着炭就进了后院，此刻张老头更加的紧张了，感觉心都快到嗓子眼了。
过了一会儿伙计提着一个炭炉就出来了，掌柜一看炭已经烧得通红通红的了，并且几乎没有什么烟。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哥，你的炭都是这样子吗？”李掌柜说话了。
“当然，我可以保证！”张老头觉得有些希望了。
“你想卖什么价钱？”李掌柜问了之后，他又补充道：“现在什么世道你也是清楚，能换点银钱已经很不错了。”
“看着像询问价格，实则是警告张老头别漫天要价。有人买已经很不错了！”
“李掌柜，你别逗我玩了，我哪里知道卖什么价！我看你是一个大掌柜，肯定不会欺负我这个小老头的，你开个价就好了。”张老头又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了李掌柜，还顺便抬高了李掌柜。
李掌柜听着还挺受用的。“不过你送过来炭的品质一定要和这个不相上下，要不然我不收货。那我说一个价了？”李掌柜笑着说道。
“你说！”张老头心跳得更加快了。
“只要是这个品质的，三十文一担，先给我来十担。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这样子的品质。我一律不收，以后我也不会要！”
张老头一听差点跳起来，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开出这么高一个价格，但是全要这种品质的就要挑选。不过好歹也算卖出去了！
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李掌柜你放心，如果不是这种品质的，你直接把炭扔到大街上去。不过你要等二十日后，那个时候我才能凑得齐！”
“二十天太久了，那你先给我送一些过来。有多少先送多少！”最近天气着实有些冷了，一些富户已经开始在烤火了。所以有些着急，他也跑了好几处窑场，本来打算今天去要货的，怎料张老头子来了，拿出的炭非常不错。比自己看过的那些都好，价格自己说得比那些窑场的还低，对方也答应了。
“那好，我们明天先给你送三担过来。”张老头算计着自己和鲁老头两兄弟一人挑一担。
“那行，明天直接来铺子就行了，记住我可不要碎炭！”李掌柜又提了一个要求。
张老头想了想还是答应了，然后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步伐也轻盈了不少，感觉自己年轻了很多，本来应该很早就到家的，结果路上遇到为了抢草根打起来的人。双方的人不少，为了避免遭殃及无辜，张老头选择了绕路回去。
他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皇浦云，可是到家后狗儿根本没有回来，连六子都没有回来。
张老头第一反应他们两个是不是遇到了人贩子？再想想狗儿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老头子，你这是干嘛？”外面天都黑了，张奶奶看到张老头子要出门的样子。
“我去找找狗儿他们！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说完张老头东西都没有吃走了！
张奶奶叫都没有叫住，在村子里面张老头不敢打火把，就只有摸黑前行，出了村子就拿出准备好的火把。
三步并作两步往乌鸡岭走，走到乌鸡岭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他的到来吓到了所有的人：“张爷爷，你这么晚还来干嘛？我差点……”张老头看到皇浦云已经把刀拔了出来，幸好自己喊得及时。要不然这个愣小子可能真的捅自己了。
“当然是喜事啦！要不然我大半夜跑来干嘛？”皇浦云知道炭的事情已经谈好了。
“张爷爷，他们要多少？”鲁老头子没想到张老哥今天是去卖炭去了，还卖掉了！
“他们要十担，我说十担要等二十天左右，那个掌柜说太久了，让我们有多少先送多少！不过品质全部要往带去的那种，还有你要碎的。这个炭怎么挑过去不会断啊？”这个倒是成了难点了。
皇浦云心想怎么办啊？他侧过身子看到旁边的筐子。一下子就想到办法了，就是用竹子编大洞的竹帘子，把炭放竹帘子上面，然后竹帘子一卷。再用竹条一扎，就把木炭包裹得紧紧的。竹帘子就成了炭的保护层，只要不暴力摔扔，一般不会碎的。
皇浦云把办法跟大家一说，都觉得是好办法。不过明天再编就晚了，第一次送货肯定不能失信，要不然后面别人就不会相信了。
“狗儿，别急！山下不就有竹林吗？我和老七这就去砍，我们连夜编炉条竹帘子。”鲁老头说干就干，起身拿着刀就要开走，鲁老七也放下了小禾，拿起柴刀跟在后面就走了。
六子全程有些都没有听明白大家在说什么想。但有一点听明白了，就是炭已经卖出去了。
“狗儿，我们全部卖好炭，那些碎掉的怎么办？”张老头还是有些觉得可惜。
“这个有什么难办的，碎炭我们自己烤火啊！还有我们把碎炭收集起来，等天暖和的时候，我们不是要熔……！”皇浦云没有说完，但张老头瞬间明白了。
“对，对！”张老头高兴的点了点头。“不过这里根本选不出几担炭，看来明天回来就要继续装窑！”
“是啊！张爷爷，你跑了一天了休息一下。”皇浦云看着有些疲惫不堪的张老头。
“六子哥，你不能休息了。你现在回家一趟。让张奶奶给张爷爷他们做些糊糊。他们明天一早可能就要出发，下午回来还要吃，所以多做一点！”皇浦云井井有条的安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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