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弃平等的漠视每一个她认为可疑的人,要说人群中最讨厌无青榕的……她余光扫向侧后方脸色铁青的白弋,应该是他呀。
“初次见面,有什么必要非得我笑脸相迎?萍水相逢的关系,何须强作笑颜。”
“我们是表兄妹啊,日后相处相处不就熟了……还是说,你无心在此多留?”萧弃神色不改,语气依旧淡漠:“胡言乱语,亲缘有远近,辞色冷漠一点便叫你生出诸般猜疑,我看你在外游历再久,也不过徒增年岁而已。”
二长老在这时面有愠色的走了过来,他抚着自己蓄起的长胡须,出声即是严厉的指责:“你不觉得你说的话过分了吗?小榕好心与你搭话,想你不虚此行,你什么样子?什么叫游历再久也只是徒增年岁而已!”
骂了小的来老的,萧弃阑珊的意兴被爷孙俩一再挑弄竟重新焕发了生机,她足尖使力勾来附近的一张椅子,旋身稳坐其上,又用食指轻叩椅圈,带着似笑非笑的腔调开口说道:“哦,就许他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不许我说是吗?二长老,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回应提出的疑问都能叫他曲解原有之意,难不成是我之过?再者,有识断的都明白承继大业的人离族所象征的含义,你们啊,吃相别太难看了。”
昔有无青元海在无青元鸢失踪之后暂摄圣女一职的先例,二长老时隔数载,复见他聪明伶俐的孙儿,难免心生觊觎。
二长老抚胡须的手微顿,瞳仁偏移,宛似看了眼近旁风神俊逸的年少郎君。
“简直一派胡言!”
该辩之言已然说尽,萧弃摆手即率众人转身归去,徒留宴下满堂沉寂。
……
“祖父,你这把柄留的,即使她有朝一日离开罗摩,这位子也难入我手。”送走逗留宾客的祖孙二人面对觥筹散乱的宴堂齐齐陷入默然沉思。
本想示弱博取女子同情,好营构下一次会面的时机,谁晓得二长老性不耐静,坏了事不说,还因此留下易被抓住的把柄。
外祖说的对,要只是利用,祖父、祖母、母亲都是很好的棋子,但利用一旦转变为无话不谈的信任与合作,出现这种事也无足为异。
“这可是你太外祖的提议,叫我想方设法激怒那个丫头,给在场的人营造一种少年人易怒、品行有缺的印象方便你之后的施为,孰料她这都不接招。”很好,这事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他矜诩稳重的外祖。
真是的,有主意也不和他商量商量,无怪乎放出去的人不听使唤,号令难以贯通,底下人心不各行其是才怪。
最忌同室相隙,无青榕不愿见祖父构隙矛盾,只得温言宽慰:“太外祖近日诸事冗杂、分身乏术,此番出了纰漏,还请祖父宽宥释怀。否则太外祖不肯相助,孙儿的谋划就真落了空。”
无青泽最是小心眼,他的权、势握得正‘稳当’,有无圣子圣女的帮衬,其实也就那样。
可自己不行,他扶不上墙的儿子无缘长老之名,小榕年纪尚轻,亦无世传之柄,他要拿不下罗摩唯一的圣位,这二长老的位置不消十年就得花落旁家,他哪能甘心。
二长老甩了甩袖,又将隐怒咽了回去,“依你。”
“蒙祖父雅量相恕,孙儿谢过!”无青榕敛衽一礼,执礼甚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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