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倾凡倒不是存心恶作剧,更不是拿安朝暮的生死开玩笑。
他只是觉得,齐川需要有人狠狠敲醒他。
否则,他恐怕还会一直困在过去那些事情里,连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都弄不明白。
而他刚才那句话,无疑像一枚炸弹,在齐川心里轰然炸开。
齐川踉跄着后退一步,伸手扶住门边的鞋柜,才勉强站稳。
他瞪大眼睛看着陆倾凡,满脸不可置信,眼底却已经浮现出绝望。
“你……你说什么?”
他声音发颤,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陆倾凡神色未变。
“我说,安朝暮,她死了。”
“不……不可能!”
齐川猛地摇头。
“我之前见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我送她回家,一直等到她醒过来,葡萄糖吊完了才走的!”
“这不可能!”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陆倾凡看着老友这副模样,多少有些不忍。
可话既然已经说到这里,就不能半途而废。
“是在你离开之后发生的事。失血过多,发现得太晚,送到医院的时候……”
他没有再说下去。
齐川的眼眶已经红了,扶着鞋柜的手越攥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不可能的……我之前还接了她的电话,她还问我能不能和好……”
“那你答应了吗?”陆倾凡问。
齐川摇头。
“当时我和人追尾了,而且……这种事情,总不能在电话里说吧?我和她总得找个时间,好好谈清楚。”
说到这里,他忽然怔住。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在电话里态度不明,所以朝暮误会了?
他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性子。
她那么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自己却始终没有给她。
齐川眼里的泪滚落下来。
他明明看见了她眼里的感情,看见了她的眼泪和痛苦。
也明明……还爱着她。
难道她就因为这样,做了傻事?
齐川踉跄着靠到墙上,双手抱住头。
“她怎么这么傻……怎么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给我?”
“我怎么可能不答应她?我怎么可能放得下她?”
“真要放下,我早在知道她结婚的时候就放下了!”
“我等了这么多年,等她给我一个答案,等她把事情说清楚,等她不再什么都自己扛着,愿意让我替她分担……”
“我等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着,声音渐渐哽咽。
再抬头时,已经双目通红。
“倾凡,这一定是假的吧?”
“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对不对?”
陆倾凡听着他刚才那些话,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点头。
“嗯,是假的。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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