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几个学生嘻嘻哈哈走过,远远瞥见墨澄提着餐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们并未放在心上,说说笑笑径直走远。
……
等墨澄提着大包餐食回到教室,教室后方正闹得沸反盈天。
那群少爷小姐或斜倚在椅背上,或随意坐上课桌,几个人团团围住朴再美。
“天天穿成这样,是打算勾引谁?想攀姜元河?”
李美娜指尖夹着一支细烟指向朴再美那短短不合身的短裙,漫不经心垂着眼。
语气满是嘲弄。
申慧因一把揪住朴再美的头发,强行将她的头颅狠狠抬起。
姜元河发出一声嫌恶的冷笑:“别拿这种人来玷污我。”
“跟底层的货色扯上关系,只让我觉得恶心。”
“就算我再不济,也绝不会看得上她这种人。”
“我根本没有勾引任何人!”朴再美头皮被扯得剧痛,双目通红,厉声反驳。
“还敢瞪我?”
姜元河啐了一口,抬脚狠狠碾在她撑在地面的手掌上。
“啊——!”
剧痛袭来。
朴再美五指本能想要蜷缩,手掌却被鞋底牢牢压住。
她想低头查看伤势,头发又被申慧因死死拽住,被迫仰起脖颈。
朴再美视线扫过李美娜,恐惧混杂着滔天怒火,声音颤抖地斥骂:
“你们就是一群靠着家世作威作福的蛀虫!”
申慧因缠紧她的发丝,用力向上拉扯。
朴再美的头被迫仰得更高,喉咙溢出压抑不住的痛哼。
她的眼底盛满极致的痛苦。
墨澄拎着餐食走到外围。
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朴再美身上,飞快朝她摇头,用眼神示意她服软认怂。
这群人他们最享受碾碎别人傲骨的快感。
越是硬碰硬反抗,越能点燃他们的征服欲。
继续这样僵持,朴再美会重蹈从前那个跳楼转校生的覆辙。
朴再美泪水不断滚落,完全无视墨澄的提醒。
在她眼里,墨澄也是一丘之貉。
“你们除去家世庇护,又算得了什么!”
李美娜放声大笑:“说得好听,你不也削尖脑袋挤进这所学校,不就是盼着有朝一日变成我们吗?”
恨意在朴再美眼底翻涌。
她拼命挣扎,却被好几个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哎哟,看这眼神,好像要杀了我一样,我好害怕。”
李美娜故作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另一只手,却将燃着火星的香烟,缓缓朝着朴再美的脸庞递过去。
看见那一点猩红火光,朴再美吓得拼命向后躲闪。
可身体被牢牢禁锢。
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崩溃:“不要!”
“我错了!”
“我没有勾引谁!”
“啊——!”
皮肉灼烧的滋滋声响散开。
一股淡淡的焦糊气味在教室弥漫开来。
朴再美手掌抠抓地板。
脸上的剧痛让她止不住地凄厉尖叫。
“把她衣服扒了!”
申慧因被这场面刺激得亢奋起来,松开抓住头发的手。
得到片刻解脱的朴再美在地面连连后退,绝望看着四五个人向自己围拢过来。
“别过来!”
“求求你们!”
“我错了!”
“我不勾引人了,别扒我的衣服!”
她抱紧自己,失声痛哭。
谁能救救她!
申慧因步步逼近,伸手便要往下撕扯朴再美的校服领口。
墨澄几乎是本能,手臂已经抬起来想要上前阻拦。
视线扫到门口一道人影,又猛地硬生生收回动作。
“你们在干什么?”
教室门口,静静立着一道温文尔雅的身影。
是全柏贤。
在崇衍贵族学校,他是所有人心里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他出身正统大礼阶级,按理说,本是这套阶级体系的既得利益者。
可他偏偏截然相反,极度厌恶一切倚仗阶层恃强凌弱的霸凌与腐朽。
全柏贤年少留学海外时,曾深陷困境,被异国的底层陌生人出手救助过,深知底层之人的艰难与不易。
归国之后,目睹亘韦国固化腐烂又恃强欺弱的病态环境,他心底只剩发自肺腑的厌恶。
全校师生都心知肚明,只要全柏贤在场,没人敢肆意欺凌弱小。
只因他从不会视而不见,遇见被欺负的人就一定会出手管束。
更因为他的大礼阶层身份摆在那里,校内无人有胆量得罪他。
死寂一瞬降临。
申慧因背脊一僵,触电般松开攥着朴再美衣领的手。
迅速收回所有凶狠姿态。
她抬手捂住自己泛红的厚嘴唇,瞬间换上一副无害的模样。
“全老师。”
她声音柔软,全然没了方才半分暴戾。
她目光轻飘飘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朴再美,眼底藏着冰冷的警告,刻意诱导:
“我们只是和朴再美闹着玩呢,对吧?”
“朴再美。”
“全老师,她们欺负我,我好痛!”朴再美死死拢住自己的衣领。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连滚带爬想要躲到全柏贤的身后。
可还没等她挪出两步,李美娜已经上前,一把死死按住了朴再美的肩膀,将人按在了原地。
“老师,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
李美娜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有恃无恐。
方才还燃起一丝求生希望的朴再美,肩膀猛地一垮。
眼中那点微光彻底黯淡下去。
墨澄拳头握紧,感受到李美娜那有恃无恐的态度。
只觉得这个世界烂透了!
在场不少人出身小礼阶层,唯独李美娜有恃无恐。
李家近期攀上了郑家。
那一手联合其余几大财团,近乎架空整个亘韦国的顶级权贵。
李家此刻正在机构接受大礼阶层的资格审核,用不了多久,她便会正式踏入大礼的行列。
全柏贤儒雅温和的面容彻底覆上一层怒意。
“私事?所谓私事,就是肆意欺凌同班同学吗?”
他目光沉沉落在李美娜身上:“这所学校,还轮不到你李家做主。”
“别以为攀上郑家就可以横行无忌。”
“若是我今日说上两句,你觉得郑家,还会愿意继续扶持李家?李家的大礼审查还想过?”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全柏贤心底漫上来一阵浓重的悲哀。
他打心底厌恶这套以阶级权势论高低的规则。
可摆在眼前的现实就是如此。
如果他不搬出上层的势力作为武器,眼前这个女孩,今天依旧逃不过他们的折磨。
等到被逼到绝境,落得和从前那个跳楼的学生一样的下场。
最后也不过是家族拿出一笔钱,草草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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