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话像是晕倒了吗?
分明是遭受了她不知道的苦难!
韩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韩秀丽。
见她身上没有伤口,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可她心底还是认定,女儿一定是遭受了权贵的欺压。
不然怎么会问是不是她救的。
韩秀丽嘴唇动了动。
到底没有把昨夜的遭遇说出口。
她不想再让母亲跟着担惊受怕。
“妈,我没事,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她嘴上这样宽慰,心底却翻涌着无数疑问。
昨晚后续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怎么脱离险境的?
恍惚间,昏倒前的最后一瞬,那一抹闪闪的银光,又在脑海一闪而过。
是谁?
韩秀丽努力地想起。
这时房门被推开,墨南歌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韩母见到他,当即脸色难看,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若不是这个女婿,自家娇养长大的宝贝女儿,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墨南歌小心翼翼捧着粥碗,看见韩秀丽已经醒来,眼中瞬间亮起一抹真切的担忧。
“秀丽,你醒了,身体还好吗?昨天你晕倒在酒店走廊,是澄澄的全老师打电话通知我的。”
“你若是身体不好就别去公司上班了,先好好休息。”
墨南歌拉过椅子静静坐下,将温热的粥碗轻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小心翼翼。
可这一句“公司”,像针一样狠狠扎进韩秀丽心里。
她脸色瞬间苍白。
昨夜那杯酒、昏沉的药性、金社长丑恶的嘴脸、那句送给郑会长的话……
一幕幕碎片狠狠砸进了她的脑海里。
昨天晚上那就是明晃晃的算计。
她以为去聚餐去吃饭,结果她才是那盘菜。
她心底翻涌着恶心与后怕。
她死都不会再踏回那间公司一步。
可下一秒,现实的重压瞬间压垮所有骨气。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喉头发紧:“可是……澄澄的学费。”
就三个字,道尽成年人所有卑微。
一旁的韩母看着女儿强撑的模样,鼻尖瞬间发酸,心口疼得发颤。
她太懂自己女儿了,永远精打细算,总是委屈自己。
“你都躺床上去了,还想着赚钱?”韩母声音带上哽咽,“你在家好好休息!”
“墨南歌要是连你都照顾不了,还要他干什么?”
她狠狠瞪了一眼身侧的墨南歌,满眼恨铁不成钢。
“澄澄的学费,我来出!”
“不用你操心!”
墨南歌垂着眼,安静点头,韩母看到他那个样子更加来气。
韩秀丽怕气氛僵硬,连忙轻声打圆场:“妈,你别这样,南歌会照顾我的。”
这句话彻底戳崩了韩母积攒多年的委屈。
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语气尖锐:
“你就是太懂事!永远报喜不报忧!”
她抬眼冷睨着墨南歌:
“你看看他这温温吞吞的小白脸样子,哪里像能照顾你的人?”
韩母抬手擦去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心底翻涌着无尽悔意。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她说什么也要拼死拦住这门婚事,女儿也不会平白无故受这么多无妄的罪。
当初女儿恨她就恨她了!
可现在一切都迟了。
现在的女儿什么都不肯跟她说,事事自己硬扛,就怕徒增她的担忧。
可越是闭口不谈,她心里就越是悬着一块巨石,惴惴不安。
那可是她从小娇滴滴养大的孩子啊。
她不是没有动过念头。
宁愿韩秀丽直接离婚,回归家庭。
可她看得清清楚楚,女儿心底,依旧割舍不下这个家。
韩母望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儿,满心苦楚堵在喉咙,纵有万般心疼,却什么都做不了。
“妈,我能照顾秀丽的。”墨南歌握着碗有些紧。
韩母回以冷笑。
她转头看向女儿。
“先辞职吧,反正那家公司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什么噩梦?
管他是梦里的噩梦还是现实的噩梦,只要她女儿远离了就没事!
韩秀丽听到她的话,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可是很快就反应过来,韩母并不知道那些事情。
也许她只是觉得他所处在的公司工资低。
“好,我不上班了。”
韩秀丽紧握着掌心,彻底下定决心。
昨夜那场致命算计,让她再也不敢踏足那座牢笼。
可安稳的念头转瞬,其他念头悄然爬上心头。
若是加入反抗军,会不会有薪资?
能不能安稳糊口?
这边韩秀丽满心忐忑思考,那边墨南歌温柔上前。
他轻轻扶起她的后背,耐心一勺一勺吹凉热粥,细致喂到她唇边。
韩母原本满腔怨气积压在心,看着女婿悉心照料女儿的模样,终究是堵着一口气。
她重重哼了一声。
却没有再苛责,她不愿让刚脱险的女儿心绪难安。
虽然她的心中很急切。
几勺温柔热的粥落肚,韩秀丽却微微蹙起眉头。
嘴里的粥味很怪,带着一缕淡淡的糊底气息,味道浑浊。
她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微妙的违和。
墨南歌蒸蛋精致,完美,按理说,不会煮糊一锅简单的白粥。
偏偏今天,如此粗心出错。
是太累了?
还是有什么心事?
也许是晕倒的事情吓到这个胆小的丈夫了?
意识到这点,韩秀丽无奈叹气。
她原以为墨南歌就是看到她晕倒了也不会管她的那种人,是那种看到她晕倒在一旁等着她做饭的那种人。
可是她睁眼却看到墨南歌煮了粥,还耐心地喂她。
她的心里有了些些触动的。
……
ps:还有500啊,我困了,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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