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免太高看自己,我犯得着冒死陷害你?”
“我不过安分参加殿试,考完便被打入天牢,论冤屈,无人比我更甚!”
姜藏山身为陈国元老,半生沉浮朝野,早已看透朝堂里的蝇营狗苟。
墨南歌新晋殿试头名大热,前程无量,自然成了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
京城之中早有流言四起,诸位皇子皆暗中派人接触过他,人人都在揣测,他究竟站队何方。
可最终,与墨南歌交谈甚欢、交谈次数最多的是五皇子!
“谁知道你是不是心甘情愿做五皇子的棋子,主动入局?”
“五皇子这般布局,目的何在?”墨南歌抬手对他嘘了一声,“别跟我说是拉拢不成,便要置你于死地,这说辞太过牵强。”
“我若真是五皇子的心腹,他绝不会这般自折羽翼。”
“你不如好好思量,分明是有人暗中布设死局,我不过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场局,针对的从来都是你。”
“说到底,是你亏欠了我!”
姜藏山脸色一变,随即狐疑地瞅了眼前男人几眼。
这小子……
但他很快就稳定了心神。
矛头直指墨南歌。
“绝无可能!我从不结党,从未得罪过半分权贵之人!”
“若非那些密信,陛下又怎会觉得我与你结党营私!怀疑我将策题透于以你。”
他在朝堂向来中立,从不与人结党,乃是清流之辈!
即便曾有各方势力暗中拉拢,他也尽数婉拒,从无半分逾矩。
墨南歌随口道:“这场棋局之中,谁能从中得利,谁便是构陷你我的幕后元凶。”
姜藏山满心茫然。
他立身朝堂数十年,素来是朝野公认的清流老臣。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这般无争无求之人,谁会费尽心思构陷,又能从扳倒自己这件事里捞到好处?
见他久久不得其解,墨南歌开口。
“如今储位之争白热化,朝野上下皆知,最有问鼎资格的唯有三皇子与五皇子。”
“二人明争暗斗,势同水火。”
“大皇子心智残缺不堪成事,二皇子早已遁入江湖不问朝堂事,六皇子静默无为就热衷当个闲散王爷,朝野都认为他们不足以搅动朝局。”
“但此番舞弊大案爆发,三皇子与五皇子,谁能从中获益?”
姜藏山脑中轰然一响,瞬间通透。
此事爆发,两位皇子无一得利。
外界素来传言他墨南歌与五皇子往来亲近。
如今墨南歌深陷科考舞弊重罪,落在帝王眼中,是五皇子识人不明、私交匪类。
而春闱大典由三皇子全权督办主理,考场爆出惊天舞弊案,便是实打实的监管失责。
“难不成你还想说是其他皇子不成?”
“正是。”
墨南歌往后靠在石墙上,顿时被这冰冷的墙面冻得一个激灵。
“莫非是六皇子?!”姜藏山猛地站起身,又立刻摇头,“不对,绝无可能!”
这是唯一一个还在京城的皇子。
可六皇子素来便是流连勾栏、耽于声色的纨绔模样。
一心只想做个不问政事的闲散王爷。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布下这般杀局之人。
若不是他,难道会是大皇子?
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大皇子的痴傻,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墨南歌被墙壁冷得心情有点不美妙。
他直起身子。
“我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
姜藏山脸色几番变幻,终是沉沉一叹归于平静。
“如果真的是六皇子,此人城府,实在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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