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骤然撕裂方才趋于平静的云海。
多艘藏匿在舰队后排的浮空战舰,炮管骤然亮起刺目的炽白火光,能量炮矢裹挟着呼啸的劲风,冲破层叠云雾,直扑舰首之上毫无遮挡的江诚。
炮光划破暮色,耀眼的强光一瞬间照亮整片空域。
皇城城墙之上,诸葛芸汐瞳孔骤然收缩,心口猛地一揪,失声低喝:“小心!”
御书房窗边,刚刚松下心神的陈曦璇浑身一僵,指尖死死攥住窗沿,脸色瞬间发白。
李唯朵的笑容僵在脸上,刚刚吐出的那一口气息又猛地憋回胸腔,一双秀目紧紧盯住云海之中那道挺拔的身影。
主舰甲板上,那名还跪在地上的将领浑身汗毛倒竖,吓得几乎窒息。
轰轰轰!
三道硕大的能量炮矢转瞬即至,灼热的冲击波甚至已经烘得主舰舰首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周遭的云海被炮浪掀得翻涌沸腾。
面对迎面轰来的毁灭性炮火,江诚站在舰首,纹丝不动。
猎猎长风依旧吹动他的衣袍,他甚至没有抬手,仅仅肉身巍然立在原地。
三声沉重的巨响接连炸开。
狂暴的能量火光在江诚身前轰然爆发,刺目的光团吞噬了他的身形,滚烫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主舰整艘巨舰都剧烈震颤,甲板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
漫天滚烫的气雾与碎云四下飞溅。
舰上所有人的心全都沉到谷底。
“江诚!”陈曦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意识向前半步,额头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可滚滚火光硝烟还未散尽,一道沉静的身影,自漫天爆炸的光晕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炮火的高温、撕裂一切的能量冲击,连他的衣袍都没能烧出半点破损。
硝烟从他身侧散开,江诚依旧立在舰首原地,发丝不曾乱上半分,神色依旧平淡无波。
三道硕大的能量炮矢转瞬即至,灼热的冲击波甚至已经烘得主舰舰首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周遭的云海被炮浪掀得翻涌沸腾。
“负隅顽抗。”
淡淡的三个字,越过轰鸣的余波,借着传讯法阵响彻云海。
远处那三艘偷袭的浮空战舰之上,士卒早已慌作一团。
她们基本上是三大势力暗中豢养的死忠,早已抱定同归于尽的念头,就算主谋身死,依旧想要拼死搏杀,只求能够除掉江诚。
江诚抬眼,目光遥遥锁定那三艘战舰。
他仅仅是隔空抬手,诡气激发。
嗡——!
隔着数百丈云海,那三艘庞大的浮空战舰,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住。
舰身的合金甲板向内疯狂凹陷、扭曲变形,舰体内的熔炉管线轰然爆裂,火光从战舰的缝隙之中疯狂窜出。
“咔嚓咔嚓……”
金属崩裂的刺耳声响穿透云层。
仅仅一瞬,三艘原本气势汹汹的战舰,如同捏碎陶罐一般,舰体层层崩解,碎片裹挟着火光向着云海深处坠落,舰上想要拼死作乱的死忠,尽数埋葬在破碎的舰骸之内。
不过寥寥数息,偷袭便已经彻底落幕。
漫天飘落燃烧的金属残片,坠入翻涌的云海,溅起大片白茫茫水雾。
整片庞大的叛军舰队,目睹这一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数十万将士,数百艘战舰的兵卒,人人心底寒意彻骨。
连浮空舰主炮全力轰击都伤不到分毫,随手便可撕碎巨型战舰。
而且,她们甚至连江诚是怎么让那几艘浮空战舰破碎的原因都不知道。
甲板上那名叛军将领额头的冷汗顺着下颌不停滴落,脑袋埋得更低,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滋生。
江诚收回目光,语调没有丝毫起伏,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语,仿佛刚刚毁掉三艘战舰,不过是拂去几粒尘埃。
“若再有动武者……”
冰冷的警告传遍每一艘战舰。
刚刚那一点死灰复燃的叛乱火苗,被彻底掐灭。
云海之间,再无异动。
皇城墙头,诸葛芸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眼底除了敬佩,又多了几分后怕。
御书房内,陈曦璇松开已经掐出浅浅红痕的指尖,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望着云海中那道孤高的身影,她心中五味杂陈。
李唯朵轻轻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低声道:“还好……还好他没事。”
以叛乱主舰为首,绵延数里的浮空舰编队,已经驶近皇城浮空港。港口之内,大批银甲禁军早已严阵以待,火把成片连成火海,映照夜空。
浮空港口的巨大锁扣缓缓伸出,准备接纳一艘又一艘归降的战舰。
江诚自主舰舰首纵身一跃,身形凌空,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落向浮空港口的高台之上。
脚下踏实石板的瞬间,等候在此的禁军统领立刻率一众将士单膝跪地,盔甲碰撞发出整齐的铿锵声响。
然而,就在江诚落地的一瞬,一道看起来与那些浮空战舰外表完全不同,也要稍大不少的浮空舰从云海之中飞来。
舰身并非叛军制式的暗灰铁甲,通体泛着幽深的墨玉光泽,舰舷雕刻繁复古老的云纹,整艘战舰静悄悄的滑行而出,没有熔炉轰鸣的巨响,只留下低沉悠远的嗡鸣,破开翻涌云层,骤然闯入皇城空域。
港口高台上,跪地的禁军统领猛地抬头,神色骤变,手握腰间长刀厉声喝问:“来者何人!此处乃是皇城禁空区域,即刻止步!”
城墙上值守的士兵瞬间警觉,一排排守城巨炮迅速调转炮口,对准这艘不请自来的陌生巨舰。
御书房内,陈曦璇刚刚稍稍平复的心再度提起,快步走到窗前,目光死死盯住云海之中浮现的陌生舰影。李唯朵眉头紧锁,指尖微微攥紧衣袖。
陈曦璇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舰船……不是炎阳帝国现有的工艺……”
“不是帝国的舰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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