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固定物理法则的宇宙。
一切都在诞生。
一切都可能发生。
那颗星球上的生命。
或许只是第一个。
远处。
蓝色光芒突然闪烁。
一艘飞船从星球表面升起。
很小。
甚至比人类最早期的火箭还要原始。
它没有导航。
没有坐标。
没有目的地。
只是向宇宙深处飞去。
陆锋看着它。
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们正在离开母星。”
孙晴笑了。
“和我们一样。”
“对。”
“可他们不知道宇宙里有什么。”
“我们当初也不知道。”
“那他们会不会再次遇见收割者？”
陆锋摇头。
“不知道。”
“会不会遇见远古猎人？”
“不知道。”
“会不会遇见新的文明？”
“不知道。”
孙晴看着他。
“你现在是不是很喜欢这个答案？”
陆锋笑了。
“是。”
就在这时。
飞船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故障。
而是因为它前方出现了一片黑暗。
那片黑暗没有边界。
仿佛宇宙被人为挖掉了一块。
飞船里的生命显然发现了异常。
它们开始发出信号。
陆锋无法理解。
因为那不是任何已知语言。
可奇怪的是。
他竟然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绪。
恐惧。
好奇。
还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探索。
飞船没有返回。
反而加速。
一头撞进黑暗。
下一秒。
黑暗消失。
飞船也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
孙晴问。
陆锋没有回答。
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片黑暗消失的位置。
留下了一行文字。
不是任何语言。
却能够直接被精神意识理解。
观察到第一个主动离开母星的生命。
陆锋脸色变了。
“有人在观察它。”
白眼陆锋点头。
“而且不是我们。”
“那是谁？”
“不知道。”
陆锋沉默。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观察。
可定义层消失之后。
真正的观察者。
才可能出现。
“你能找到它吗？”
白眼陆锋摇头。
“不能。”
“你的能力呢？”
“没有了。”
陆锋一怔。
“全部？”
“全部。”
“为什么？”
白眼陆锋看着自己的手。
“定义层消失以后。”
“我们身上所有超越普通生命的东西。”
“也跟着消失了。”
“包括你的？”
“包括我的。”
陆锋看向自己的手。
精神力已经彻底消失。
现在的他。
只是一个普通人。
可奇怪的是。
他并没有感觉失落。
因为普通。
意味着真正开始。
“这样也好。”
陆锋说道。
“至少以后。”
“我们只能靠自己。”
孙晴笑了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锋看向蓝星方向。
沉默几秒。
“回去。”
“回蓝星？”
“对。”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离开太久了。”
陆锋看着远处星空。
“而且。”
“蓝星现在需要知道真相。”
孙晴点头。
三人开始返回。
没有空间跃迁。
没有高维通道。
只能驾驶一艘普通飞船。
速度慢得令人难以接受。
可陆锋却第一次觉得。
这才像一次真正的旅行。
他们穿过星云。
穿过小行星带。
遇见几颗陌生恒星。
途中没有敌人。
没有战争。
只有漫长的安静。
直到第十九天。
飞船收到一个信号。
来自蓝星。
信号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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