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开始响起警报。
年轻人抬头看着天空。
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恐惧。
他问身边的人：
“那些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陆锋却知道。
那不是一艘飞船。
而是一支文明舰队。
来自宇宙各处。
他们已经知道了这里存在一个不可预测文明。
并且正在赶来。
孙晴看着那片越来越密集的红色光点。
“他们会毁掉这里。”
“未必。”
陆锋摇头。
“他们首先会观察。”
“然后呢？”
“然后尝试控制。”
“如果控制不了？”
陆锋沉默。
“那就毁掉。”
零看着他。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锋望着越来越近的舰队。
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黑色球体的那句话。
如果这个文明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真相。
你还会不会选择自由。
他终于明白了。
第三千七百六十四次实验真正的难题，从来不是让文明拥有自由。
而是当宇宙开始因为自由而恐惧的时候。
他们还能不能守住自由。
陆锋缓缓握紧拳头。
“通知城市。”
“所有人撤离。”
零一愣。
“撤离？”
“对。”
“撤去哪里？”
陆锋看向天空。
“哪里都可以。”
“只要不是我替他们选择。”
零终于明白。
陆锋不是准备保护一座城市。
他准备把选择权交还给整个文明。
很快。
城市广播响起。
没有最高命令。
没有统一方案。
只有一句话。
“宇宙之外的文明正在靠近。”
“你们可以留下。”
“可以离开。”
“可以战斗。”
“可以谈判。”
“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没有人替你们决定。”
广播重复了一遍。
又一遍。
城市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有人开始收拾东西。
有人走向防御设施。
有人准备迎接外来文明。
还有人选择留在家里。
没有统一。
没有秩序。
甚至看起来有些混乱。
可陆锋却站在高空，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越来越平静。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未知。
就在这时。
第一支舰队进入行星轨道。
庞大的战舰遮蔽天空。
一道声音传遍世界。
“未知文明。”
“我们给你们一个机会。”
“接受文明模板。”
“成为我们的附属文明。”
“否则。”
“清除。”
城市瞬间安静。
所有人抬头。
那个年轻人走到了城市最高处。
他没有武器。
没有军队。
甚至没有任何能够与舰队抗衡的力量。
但他拿起了广播。
“我有一个问题。”
舰队回应。
“说。”
年轻人问：
“如果我们接受你们的文明模板。”
“那以后。”
“我们还能不能拒绝你们？”
通讯频道安静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舰队终于回答。
“不能。”
年轻人笑了。
“那就不用谈了。”
陆锋站在远处。
没有鼓掌。
没有欢呼。
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因为他知道。
这一刻。
第三千七百六十四次实验。
真正跨过了那条线。
他们不再只是拒绝一个答案。
他们开始主动创造属于自己的答案。
而宇宙深处。
那个沉睡已久的黑色球体。
再次睁开了眼睛。
【未知阶段进度：百分之四。】
可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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