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无比。
它从裂缝中缓缓睁开。
舰队指挥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观察者？”
没有回应。
那只眼睛只是看了一眼舰队。
下一秒。
所有战舰的通讯系统同时关闭。
防御系统关闭。
武器系统关闭。
甚至连能源系统都停止运行。
整支舰队像一群失去生命的金属尸体，静静漂浮在轨道上。
城市里的人群开始欢呼。
可陆锋却没有任何喜悦。
因为他看见了更加恐怖的事情。
那只眼睛没有看这个文明。
它一直在看自己。
“陆锋。”
孙晴的声音变得凝重。
“它在看你。”
“我知道。”
陆锋抬头。
“你是谁？”
眼睛没有回答。
突然。
一道信息直接进入陆锋的意识。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陆锋皱眉。
“为什么？”
【因为你属于实验场内部。】
“那你为什么进来？”
【因为实验场已经失去边界。】
陆锋心中一沉。
“边界为什么会消失？”
【因为你。】
四个字让陆锋彻底沉默。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变量。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
他的存在本身，可能正在改变实验的结构。
不是他的选择。
而是他的记忆。
他的经历。
他的思维。
甚至他知道实验存在这件事情。
只要一个实验体意识到自己正在接受实验。
实验本身就已经不再封闭。
“所以你们要杀我？”
【不。】
“那你们要做什么？”
【带你离开。】
陆锋的眉头皱得更紧。
“去哪？”
那只眼睛没有回答。
天空中的裂缝突然扩大。
一道黑色阶梯从虚无中延伸下来。
阶梯尽头，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无数建筑悬浮在空中。
巨大的星体像灯笼一样漂浮。
更远处。
一颗颗已经死亡的恒星被改造成了城市。
这里没有明显的战争痕迹。
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零看着那个世界。
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见过这里。”
陆锋转头。
“第零号文明？”
零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文明战场。”
陆锋眼神一凝。
“你不是说文明战场在宇宙之外？”
“对。”
零看向裂缝。
“可我没想到，它会主动打开门。”
陆锋没有立即进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颗星球。
城市依旧混乱。
有人正在撤离。
有人准备战斗。
有人正在组织防御。
有人正在和外来的舰队谈判。
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选择。
陆锋突然明白。
这才是第三千七百六十四次实验最珍贵的结果。
不是他们找到了正确答案。
而是这个文明开始学会自己寻找答案。
“我不能走。”
陆锋说道。
那只眼睛静静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这里还有他们。”
【他们已经不需要你。】
“我知道。”
陆锋看向那个年轻人。
“正因为他们不需要我。”
“我才更不能现在离开。”
那只眼睛沉默了。
片刻后。
一道信息浮现。
【你正在主动放弃离开实验场的机会。】
“是。”
【离开之后，你将获得进入文明战场的资格。】
“不要。”
【在那里，你可以获得重新定义宇宙的能力。】
陆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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