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名没有五官的生物。
或者说，它根本不需要五官。
它看着下方不断变化的文明数据。
“他们在战争中没有选择统一指挥。”
“没有建立最高决策者。”
“甚至没有确定最终目标。”
旁边的存在问道：
“为什么？”
那道身影沉默了很久。
最终说道：
“因为他们不知道正确答案。”
“所以他们拒绝寻找一个正确答案。”
“这不符合任何已知文明模型。”
就在这时。
一道警报突然响起。
“预测系统异常。”
“正在重新计算。”
“计算失败。”
“再次计算。”
“失败。”
王座上的身影第一次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
“一个文明而已。”
系统再次给出结果。
【未来预测：无法建立】
【文明行为模型：无法建立】
【核心变量：全体生命】
【文明最终形态：未知】
黑色王座陷入死寂。
而实验世界中。
陆锋的意识里，也同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不是宇宙种子。
不是观察者。
更不是未来的自己。
而是一个全新的声音。
“第三千七百六十四次实验。”
“第一次出现群体不可预测。”
陆锋抬起头。
“所以呢？”
声音回答：
“实验目标发生变化。”
“从制造一个不可预测的文明。”
“变更为。”
“观察一个不可预测的文明，会把宇宙变成什么。”
陆锋的瞳孔微微收缩。
就在这一刻。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之前所有人都错了。
文明战场真正害怕的，从来不是这个实验世界。
也不是他陆锋。
他们真正害怕的是。
如果这个文明继续成长。
如果这种不可预测性不断扩散。
那么最终被改变的，就不再是一个文明。
而是整个宇宙。
天空中。
第一艘文明战场的战舰突然开始后退。
不是撤退。
而是在让出位置。
更深处。
一座黑色的巨大门户正在缓缓打开。
门户之后，没有舰队。
没有军队。
只有一片无法被任何仪器记录的黑暗。
零看到那片黑暗的瞬间，脸色骤然苍白。
“不是他们。”
陆锋看向他。
“什么？”
零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文明战场背后的东西。”
“醒了。”
孙晴抬起头。
“是什么？”
零没有回答。
因为那片黑暗里。
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不是观察者的眼睛。
不是宇宙种子的眼睛。
而是一只比整个文明战场还要巨大的眼睛。
它没有观察世界。
它正在观察文明战场本身。
然后。
那只眼睛看向了陆锋。
一个声音响起。
“第三千七百六十四次实验。”
“终于出现了一个连我们都无法定义的答案。”
陆锋站在燃烧的城市上空。
看着那只眼睛。
很久之后。
他问了一句话。
“你们是谁？”
那只眼睛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闭合。
而文明战场的所有舰队，在这一刻同时停止了行动。
仿佛整个战场都在等待一个结果。
实验记录随之出现新的变化。
【文明战场介入：暂停】
【观察者权限：暂停】
【实验者权限：暂停】
【定义权限：暂停】
【最终变量：陆锋】
【最终结果：未知】
陆锋看着最后四个字。
忽然明白。
这一次。
真正的实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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