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世界同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然后。
一条从未出现过的黑色边界。
出现在所有世界之外。
边界上。
只有一行编号。
【实验场：0000。】
陆锋的呼吸彻底停止。
夏菲却在这一刻突然睁开眼睛。
她看着那行编号。
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陆锋。”
“我终于知道。”
“为什么我能找到你了。”
陆锋缓缓转头。
“为什么？”
夏菲的声音很轻。
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因为。”
“我不是从银河联盟来到这里的。”
“我一直都在这里。”
她抬起头。
看向整个实验空间。
“我们所有人。”
“从来没有出去过。”
就在这时。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警告。】
【实验对象开始意识到实验场边界。】
【启动实验场0000。】
【清除阶段结束。】
【观察阶段结束。】
【第三阶段。】
【正式开始。】
黑暗之中。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这一次。
陆锋终于没有再问它是谁。
他只是缓缓站直身体。
精神力量一点点扩散。
然后。
陆锋看着那双眼睛。
第一次主动开口。
“这一轮。”
“换我来观察你。”
整个实验空间。
轰然震动。
……
“这一轮。”
陆锋缓缓抬起头。
“换我来观察你。”
话音落下。
整个实验空间轰然震动。
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没有立刻消失。
也没有发动攻击。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陆锋。
第一次。
观察者没有给出答案。
陆锋同样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精神力量却一点点扩散。
不再攻击。
不再防御。
也不再试图突破实验边界。
他只是开始感知。
感知这片空间。
感知那双眼睛。
感知自己。
孙晴站在旁边，忽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陆锋的精神波动正在消失。
不是减弱。
而是变得无法被感知。
她明明能看见陆锋。
却无法确定陆锋此刻究竟在做什么。
“陆锋。”
孙晴忍不住开口。
陆锋没有回应。
夏菲扶着陆锋的手臂，脸色依旧苍白。
她掌心的黑色印记已经停止扩散。
可她的眼神，却一直盯着前方。
“不要打扰他。”
孙晴转头。
“他在做什么？”
夏菲沉默片刻。
“看。”
“看什么？”
“看我们以前没有看过的东西。”
零站在不远处。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观察者最大的力量，从来不是力量。”
“而是信息。”
孙晴看向他。
零继续说道：
“我们面对敌人的时候，会观察敌人。”
“分析敌人的行为。”
“预测下一步。”
“可观察者不一样。”
“它知道你的过去。”
“知道你的记忆。”
“甚至知道你可能做出的选择。”
“所以在它面前。”
“你永远是被看见的。”
孙晴终于明白了。
陆锋现在做的。
不是攻击观察者。
他是在反过来观察。
“可是。”
孙晴皱起眉。
“我们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
“所以。”
夏菲轻声说道。
“才要先看它不知道什么。”
零和孙晴同时一怔。
不知道什么？
一个观察者。
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它知道多少。
而是它不知道什么。
就在这时。
陆锋忽然开口。
“你害怕。”
整个实验空间安静下来。
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陆锋继续说道：
“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
“你一直都在做同一件事。”
“观察。”
小事小说网